虚空侧身闪避,但林墨的拳头在半空中突然变向,五指张开,抓住虚空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扯。虚空的平衡被打破,身体前倾,林墨的膝盖迎上他的腹部,撞击声沉闷而结实。
虚空闷哼一声,松开短刃,左手多了一把漆黑匕首,反手刺向林墨的太阳穴。
林墨偏头,匕首擦着头皮过去,带下一缕头发。他同时松开虚空的手腕,向后跳出三丈。
虚空站直身体,揉了揉腹部,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盯着林墨,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
“你的骨头被压制了,还能打出这种力道。”虚空说,“那块骨头果然不一般。”
林墨没有回答。他的胸口在发闷,至尊骨被权杖波动持续干扰,能量输出越来越不稳定。他能感觉到骨头内部的力量在试图冲破这种压制,但每次冲击都会被权杖释放的特定频率挡回来,像是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却拧不动。
他需要时间适应这种压制,但虚空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虚空再次出手,速度比之前更快。短刃在月光下划出三道弧线,分别封住了林墨的退路、闪避空间和反击角度。林墨没有退,他向前踏出一步,直接撞进虚空的攻击范围。
这不合常理。
虚空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疑惑,但他的刀没有停。第一刀划过林墨的肩膀,第二刀刺进他的左肋,第三刀——
林墨的左手抓住了刀身。
血肉被刀刃割破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的动作没有因为疼痛而停顿。他右手握拳,燃烧精血,拳头上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晕,一拳轰出。
这一拳的速度太快,快到虚空来不及收刀防御。
拳头砸在虚空的左臂上,骨裂声炸开。
虚空的整条左臂从肩膀处被打断,只剩一层皮肉连接着。他整个人向后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来,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断骨从伤口处露出白色的尖端。
“你的手臂。”大祭司的声音从光柱中传来,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虚空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自己断裂的左臂,脸色苍白,但没有喊叫。他用右手按住断口,指缝间渗出血水,抬起头看向林墨。
“你燃烧了精血。”虚空说,声音沙哑,“你还能撑多久?”
林墨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体内传来的虚弱感。精血燃烧带来的爆发力是短暂的,而且代价极高。他的视线开始出现轻微的模糊,四肢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是身体在发出警告。
大祭司没有继续出手。
他站在原地,灰白色的瞳孔盯着林墨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手中的权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光柱开始收缩,从地面缓缓上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回天穹。
“九星连珠将至,你逃不掉。”
他的声音从光柱中传出来,飘飘忽忽,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下一秒,光柱彻底消失,大祭司和虚空的身影同时不见了。
废墟上只剩下林墨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他的呼吸在变浅,胸口的剧痛开始向上蔓延,从至尊骨的位置扩散到整个胸腔,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把锤子在敲打他的肋骨。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指尖在颤抖,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林墨!”
苏清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驾着改装战车冲过来,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战车在距离林墨三米的位置急刹停住,苏清寒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你燃烧了精血?”苏清寒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林墨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那个女人呢?”苏清寒的目光扫过四周,“叶灵儿刚才去切断地脉节点了,她还没回来。”
林墨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记得苏清寒在战斗中的判断——大祭司的权杖依赖于地脉节点的能量供应,如果切断地脉连接,权杖的压制效果就会减弱。但叶灵儿去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