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海油大楼,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会议层。
一场临时召开的高层会议刚刚开始,张海权就把手里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董飞是谁的部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张海权的脸色铁青,声音在玻璃墙之间来回震荡。
“他怎么这么猛?”
“为什么他能在会谈上说出一个连我们内部都没有讨论过的问题?”
董事长秘书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方案规划书递了过去。
“张董,这是我们这次准备的完整方案。董飞提出百分之五,是在现场临时补充的。”
张海权一把接过规划书,翻了两页,又迅速翻回第一页。
“临时补充?”
“对。”
“他是临时补充了百分之五,还是临时把我们整个集团的利益卖了?”
秘书不敢回答。
张海权继续往下翻,手指停在股份建议那一栏,指节用力到发白。
“告诉我,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到底是哪里来的?”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是他自己算出来的,还是有人告诉他,只要张嘴就能拿?”
张海权猛地抬头。
“你们有没有人认真算过,北辰国际油田百分之五到底值多少钱?”
一名副总硬着头皮说:“按照目前公开推算的储量和产能,长期价值可能在几百亿刀乐到上千亿刀乐之间,具体还要等完整勘探和产能报告。”
“几百亿刀乐?”张海权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告诉我,百分之五的几百亿刀乐,能买下我们海油多少股份?”
没人敢接话。
张海权把规划书翻到马丁公司相关资料那页。
“公开资料里,马丁拿到的也才百分之七。”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拿百分之五,马上就要赶上马丁了?”
秘书小声提醒:“张董,马丁拿的是项目服务和装备供应份额,和我们提出的股份性质不完全一样。”
“我不知道性质一样不一样吗?”
张海权把文件摔回桌上。
“我只知道,原本摆在我们面前的合作机会,被他一句话谈成了拒绝合作!”
“几百亿的业绩,就这么没了。”
他站在会议桌旁,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下。
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像是凝固了。
张海权闭上眼睛,用力捏了捏眉心。
“去找纪委。”
秘书一怔。
“张董?”
“从上到下查清楚。”张海权睁开眼,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我倒要看看,董飞到底是谁的部将,能猛到比董事长的权力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