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那天，王德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精明的笑容。
赵衍则刻意把自己弄得憔悴一些，眼下的乌青是真实存在的，根本不需要化妆。
两人约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间里，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冒着热气的龙井。
王德利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目光在赵衍脸上转了两圈。
“赵总，我听说你在到处找资金？”
赵衍做出一副急切又不失体面的表情，点了点头：“王总消息灵通。确实，公司那边最近资金压力比较大，如果能有三亿周转一下，后面就能盘活了。”
“三亿可不是小数目啊。”
王德利眼眸闪了闪，笑了笑，“赵总打算用什么来担保？”
赵衍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重新评估过的资产报告，以及清源能源的“核心资产”清单，包括两块已获批未开发的能源用地，以及公司手里握着的几项“技术专利”。
王德利接过资料翻了一遍，表面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其实，已经更加心动明了。
百分之二十五的年化，三年期！
王德利放下资料，靠在沙发里，“赵总这个利息，开得确实够高。”
赵衍赔着笑：“不瞒王总说，我也是被逼到没办法了。利息高一点没关系，只要能挺过这半年，后面的事情都好说。”
王德利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我再考虑考虑。”
但赵衍能确定，他已经上钩了。
年化百分之二十五，三亿本金，三年利息就是两亿两千五百万！
这笔买卖如果做成了，比放十年的高利贷都赚得多！
像王德利这种贪婪之徒，不可能不心动。
可王德利之所以没有当场表态，是因为有一件事让他无法表态——他手里的流动资金，凑不够三个亿。
他这些年做担保和高利贷，确实赚了不少钱，但赚得多花得也多。
几套房产、几辆豪车、外面养的女人、各种应酬开销，再加上之前陆续放出去的几笔大额贷款还没收回来，账上能动用的现金满打满算也就一亿五千万左右。
距离三亿，还差一半。
王德利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好几圈，他现在根本无法放弃赵衍这块肥肉。
但他早就下定了决心，这块肥肉，他吃定了！
沉思许久，王德利拿起了手机，打给了李茂才。
电话接通后，王德利没有绕弯子，直接道：“老李，我这边遇到一个好项目，回报率很高，但需要凑一笔资金。我这边差一个亿，你能不能挪一下？”
李茂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项目？靠不靠谱？”
王德利把清源能源的情况说了一遍，把资产规模和盈利前景往大了说，把风险一笔带过。
他刻意强调了年化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息，再次强调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李茂才听完没有立刻答应，但王德利听得出他已经有些心动了。
毕竟李茂才这些年跟他合作过很多次，几乎每一次合作都赚到了钱，信任基础还是有的。
“老李，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看一看对方的资产。实地走一趟，比我说什么都管用。”王德利趁热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