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儿,再过几日你姑姑就回来了,她听说你要大婚的事也非常高兴,照她的意思,不想让你同大家士族的女儿们联姻,说你性子不羁,怕是会烦了那些个娇滴滴的小姐们,倒想给你找个她韶月宫里的姑娘。”隆庆帝宠爱的看着秋麒瑄,不像掌控生杀伐戮的帝王,倒像是平常人家的慈父。
这韶月宫中历来全是女子,其中不乏皇室之人,是瀚海王庭的开国先祖为了保护国祚千秋万代而创立的帮派,韶月宫的第一任宫主就是当时的长公主。所以,韶月宫中的姑娘,地位不逊于门阀士族家的女儿们。
秋麒瑄自然明白姑姑的意思,但又怕直接答应引起隆庆帝的怀疑,只说自己没什么想法,愿意听父皇和姑姑的。隆庆帝见秋麒瑄对大婚没什么抵触才放下心来,想到不久之后儿子就要搬出去住,心里还是酸酸的。
接下来的几日,秋麒瑄难得的没有在外面厮混,隆庆帝还半揶揄的笑说麒瑄难得肯收了风流心。
转眼过去了七天,长公主秋蓉芷还没有到,反倒是那些官家小姐们的画像被递上来不少。秋麒瑄无所事事,只好靠着翻翻画册来打发时间。
用过午膳,就听见瑞麟宫的后花园中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非烟,你看这个刘姑娘,脸上好大一颗痣也不知道叫画师遮一遮,还有她这张大嘴,啊,她要是笑起来,从远处看岂不是整个脸上就只剩下一张嘴了!”
“非烟非烟,你再看看这个,这位是叫池姬史,哈哈,竟然有人叫吃鸡屎!她是不是还有个叫吃狗屎的兄弟啊?嗯,你看,这位画师可是用了心了,池姑娘的眼睛与鼻孔一样大,定是用尺子量着画出来的!”
慕容非烟半是好笑半是无奈的看着歪倒在躺椅上的麒瑄,这人还真是孩子气十足,那些士族大家若听到他是这么形容他们的闺女,估计鼻子都会气歪了。
忽然看到远处的胡远急急走来,慕容非烟忙拍拍麒瑄的腿,让他坐好。
胡远走到他们面前,行了一礼,从手中拿出一个蜡丸递给麒瑄。秋麒瑄掰开蜡丸,取出其中的纸条,看了一眼原先还带笑的面容立刻变的冷峻,眉头紧锁。谨慎的用内力将纸条震碎,对慕容非烟说:“我和胡远出去一下。”说完向园外走去,胡远急忙跟上。慕容非烟看着地上碎成粉末的纸屑,心里暗暗惊叹,不知不觉中麒瑄的内力竟更加精进了。
麒瑄收到那张密封在蜡丸内的纸条,便与胡远出宫准备去胭脂阁。
不远不近的绕了几圈,来到胭脂阁已经是入夜时分。胭脂阁是京城龙庭中有名的青楼,曾是龙庭最大的,虽然这两年被潇湘楼和织秀楼超越,不过仍是龙庭里纨绔子弟经常流连的烟花之地,“风流七爷”麒瑄自然也是其中的常客。
走进胭脂阁,胡远扔给迎上来的老鸨一锭元宝,不待她开口便径直说:“告诉怜香姑娘,我们七爷要见她!”
老鸨忙笑脸相迎:“哎呦爷,瞧您说的,七爷想见怜香,那时她的福气,哪用的着通报啊,您楼上请啊!”说完忙招呼龟奴告诉怜香让她赶紧打扮打扮,准备迎接麒瑄。
跟着老鸨来到楼上怜香的房间,麒瑄装作不经意的向楼下瞟了一眼,发现竟有不少从没见过的面孔,他们大多太阳穴凸起,竟都是些外家功夫的好手。让胡远留在门外候着,麒瑄自己走了进去。
一推开门,怜香早已等在那里了。怜香是胭脂阁的头牌花魁,无数富家公子为了见她一面一掷千金,麒瑄也是她幕内的常客。一见麒瑄,怜香忙迎了上来,满身的脂粉气让麒瑄暗暗皱了下眉。
“七爷,您可来了,可想死奴家了!”怜香娇羞无力的靠在麒瑄的怀里。
“怜香姑娘这么说可是折煞爷了,谁不知道怜香姑娘大名啊,多少风流才子为了讨你欢心可是花样百出,不知道怜香姑娘到底想了多少家的公子啊。”麒瑄轻佻的挑起怜香的下巴,凑到她面前嗅嗅,“好怜香,你知道爷最喜欢你自己身子上的香气了,怎的涂抹了这么多的脂粉,快去沐浴,爷可是打算好好疼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