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禅点点头,恍然大悟道:“王妃是想……”
寒月神色肃然,答道:“我打算,认救难公主多玛为义妹。”
飞禅的神色微微一变,飞豹更是大吃一惊,转而一想,飞豹大笑的说道:“王妃这招妙!到时候那救难公主就是王妃大人的义妹,看他们还能有什么借口再去闹事!”
飞禅依然蹙着眉,想了想,对寒月说道:“这招确实可以保得救难公主的一时平安,怕只怕,到时候那有心之人会借题把王妃您拖下水,那可就麻烦了。而且,”飞禅沉思片刻,继续说道:“萧煌这个人的立场,我们现在还看不透,但从他这几日对我和飞豹的态度上可以看出,此人绝非胸襟宽广之人。到时候,只怕他会担心王妃您要夺了他的权,若把他逼到了与我们对立的那一方,恐怕会坏大事。”
寒月眉眼冷然,淡淡答道:“这点我也知道,但现在,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之前萧煌曾经当众说出我的身份,”忽然微微一笑,“他当时都送了我那么一顶大帽子,我倒希望有机会能用上一用。”之后吩咐飞禅将这个决议告诉慕容非烟,让她问问救难公主的意思,就算救难公主不同意,也得把她劝到同意为止。看刚才的情形,慕容非烟对付多玛很有一套,寒月想着,多玛公主被慕容非烟劝服,定然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没多久,飞禅就过来回报寒月,多玛同意了。
第二日一早,寒月将她随身带着的韶月宫解毒秘药化成水喂麒瑄服下,整理好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穿上当初送秋蓉芷时的那身宫装,雍容华贵,气质尽显。再画上淡淡的妆容,配上寒月肃然的表情,气势凌然,皇族的贵气显露无遗。
将军队里参军以上的将领都叫进议事帐,寒月当众宣布认救难公主多玛为义妹。萧桐旭满脸不解,吴威暗自咬牙,杜明浩看着吴威冷笑,萧煌面无表情,都毫无疏漏的落入寒月眼中。
等宣布完后,寒月让他们退下,自己回到主帐,静静坐在麒瑄身边。一手握住她放在被子里的手,一手轻抚上她的眉眼。之前麒瑄没有受伤的时候,这军中的各种关系还没有显露出来,表面的平衡还尚未打破。如今麒瑄受伤昏迷,那些人便都跳了出来。只怕之后的几天,定是会激流暗涌。握住麒瑄的手,寒月方才感到一丝安心。
不多一会儿,麒瑄便醒了过来。今天她的脸色更加惨白,眼里布满了血丝,外唇发黑,内唇发白,不停的打着哆嗦。寒月将认多玛为义妹的决定告诉了麒瑄,麒瑄强撑着调笑道:“这下倒好,多玛成了我的小姨子了。寒儿难道不知,姐夫和小姨子,是最容易传出绯艳/情事的吗?”寒月强忍着心疼,假装嗔怒的白她一眼,道:“你敢!”麒瑄拦过寒月的肩,强笑着幽幽说道:“我怎么敢呢?这辈子,我有寒儿一人便够了。”寒月将脸埋在她怀里,强忍着掉泪的冲动,低声说道:“我明白。”胡远去寻钟离惜已经过了两日,就算有韶月宫的解毒药压着,麒瑄体内的毒也早已泛滥。谁知道胡远这一路会遭什么样的意外,毕竟,只有七日啊。寒月不敢想,若七日之后胡远还未回来,或者他没能找到钟离惜,麒瑄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且说胡远那夜听飞豹说完便急急策马向南狂奔而去。白越国是南瓯的属国,从平远都护府去往白越,必定要途径南瓯。狂奔了一夜,胡远终于进入南瓯境内,没成想,一入南瓯,他就遭到了埋伏。经过奋力的厮杀,胡远摆脱追兵,藏进了南瓯边境的密林中。偷偷潜入一户猎户家中,偷走了几件猎户的衣服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替换下,胡远又给自己易了容,装扮成猎户,潜入附近的集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