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武听到萧煌的话之后,面露惊恐之色,问道:“那……那我军该如何是好!十五万人啊,岂不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萧煌神色不耐,怒喝:“大胆!敌军尚未来袭,尔等岂能自乱阵脚!”双手抱拳做拜天状,“我瀚海大军自有皇天保佑,区区十五万敌军,算得了什么!”
周温轻抚着他那没几根毛的下巴,邪气的说道:“萧将军此言极是!有萧将军坐镇,定能叫那些个蛮子有去无回!”说罢白了马飞武一眼。马飞武一张肥脸涨的通红,颇为恨恨的瞪了周温一眼。
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寒月起身,先是向诸将微微俯身,行了一礼。诸将大惊,皆欲出言制止,寒月打断他们,说道:“诸位不必惶恐,当受寒月此拜。寒月不过一介女流,私自前来军营,虽是因为对夫君思念过重,但终究是违了军令。如今夫君重伤昏迷,敌军趁机来袭,全赖众将军了!”众人见寒月说的动容,不禁皆为唏嘘。只周温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女子擅入军营,果真不祥!”黄汝洪瞬时便欲驳斥,被寒月出声打断。
“眼下还是想着如何打败巴尔罕才是,其他之事,待战后,寒月与夫君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寒月神情恢复冷然,说道:“如刚才萧将军所说,巴尔罕此次来袭,主力并不是他敢达也的军队,更多的是其他部落的武装。那些士兵定然不会甘心替巴尔罕卖命,想的更多的,怕是如何渔翁得利。所以,如果我军能先将巴尔罕的敢达也军队打败,其他部落的军队见此,定然不敢硬攻。若能挑起他们内部的矛盾,这次都塔之围,便可迎刃而解。”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同意。
“所以,最先到达的必定是巴尔罕率领的敢达也军队,”寒月略一停顿,继续说道:“还请萧将军再派出斥候,查明清楚敢达也军队有多少人。只有将这部分的敌军消灭掉,才能起到震慑作用。”
萧煌暗自恨的咬牙,但还只得答应下来:“王妃说的有理,末将这便前去安排。”又道:“打仗毕竟是我等份内之事,末将不敢劳烦王妃大人,还请王妃先行休息,我等安排好作战事宜,末将定会呈报与王妃。”
睚眦营都统谢东石眉头紧蹙,对萧煌的话颇为不满,出言道:“萧将军,王妃大人心思缜密,末将以为,王妃大人在场也并无不可。”
听谢东石如此说,张擎风等人也纷纷点头应和,萧煌见此大怒道:“尔等既然食君之禄,就要为君分忧!如今王妃大人忧心大将军,日夜守候,早已疲惫不堪!此等小事尔等竟还要劳烦王妃,莫非各位,当真是那有勇无谋的匹夫之流!”
寒月见众将便要反驳,出言安抚道:“萧将军说的也确有道理。诸位将士都是我瀚海的栋梁之才,本王妃自然是信的过的。这等劳心劳力的活儿,还是交给各位吧。”之后,便起身回到麒瑄居住的院子,去守着她。飞禅作为军师,自然留了下来。
等到萧煌安排好作战事宜,天色已经黑了。飞禅来到麒瑄与寒月居住的院子,向寒月汇报萧煌的安排。
萧煌将麒瑄先前命人赶造的二十二座“霹雳车”安置在城墙上,这“霹雳车”其实便是投石车,本是攻城用的器械。但因为巴尔罕之前听从了一名据说原先是多巴帐下军师的话,造起了许多辆高二余丈的楼橹。这楼橹的底座由九根丈余长的整根木头成田字形捆绑在一起,下装六个轮子,可由人推着自由移动。楼橹的楼身部分由长木支撑起框架,外面包裹着黏土和沙石烧成的灰砖。这种大漠特产的灰砖结实极了,火烧不着,箭射不透。巴尔罕就是凭着这种楼橹,强行兼并了不少的部落,并造出了那刀枪不入的神话。
但可惜,他这次的对手是麒瑄。
麒瑄自从听说过巴尔罕的这种“神器”之后,便开始着手思考对策。经过与飞禅等人的商议,终于造出了“霹雳车”。霹雳车在原来投石车的基础上加以改进,增高了底座,并将投臂加长,安上机枢,使得射程大大得到提高,并节省了不少人力。并提前在都塔城内备下大量巨石。可以说,麒瑄造出的霹雳车,就是专门为了对付巴尔罕的楼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