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蓉芷拍拍她的手,出言宽慰,“我没事,我没事。”看向离娘,“区区小毒,还伤不了我秋蓉芷!”离娘轻蔑的一笑,“是不是小毒,你再过五日,便会知晓!”离娘看向沐月夫人,“朕还不屑去动这贱人!脸上那巴掌,是赏她对朕的大不敬!”
秋蓉芷怒极,“你!”狠狠咬牙,“你等着!我秋蓉芷总有一天,会割掉你的手头,砍掉你的手!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离娘忽然对着秋蓉芷,媚然一笑,“朕就等着你来杀朕!朕到要看看,是谁死在谁手里!”忽然如发狂一般纵声大笑:“哈哈哈哈!”便转身向外走去。穆寒月紧跟其后,转身出去。秋蓉芷忽然对着寒月喊道:“月儿!瑄儿真心待你,却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心狠手辣!她真真是瞎了眼!我秋蓉芷,也瞎了眼!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穆寒月听到这句,身子微微一颤,却对上离娘狠毒的目光,低着头,向前走去。
秋蓉芷拉着沐月夫人坐下,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伤。沐月夫人一笑,“还是那张脸,你日日相对,还看什么?”秋蓉芷满眼心疼,轻轻抚上她脸上的伤,“我自是看不够的。沐儿,还疼吗?”
沐月夫人嗔怪的看着她,“这般年纪了,你还如此轻薄,羞不羞人?”
秋蓉芷低下头,叹一声,“没想到,是我害了瑄儿。”
沐月夫人将头靠在秋蓉芷身上,轻声叹道:“这些,不是你我能想到的。”只愿我的瑄儿,能安然渡过这场劫。
那日麒瑄耳边的那声呼唤,如佛堂里的神明,清澈庄严,沁入她的心脾。麒瑄渐渐从之前的梦魇中醒来,入眼的,竟是一个瘦削的老和尚。
麒瑄一惊,欲起身,“师父!”
这人,便是麒瑄的师父,无怀大师。
无怀大师按下麒瑄的肩,慈爱的一笑,“麒瑄,你刚才走火入魔了,刚刚醒来,不必多礼。快躺好。”
麒瑄见到无怀大师,不禁有些激动,“师父,徒儿好久没见您了。您身子可好?对了,”麒瑄有些奇怪,“师父,您怎会在这里?还有,这是哪儿啊?”
无怀大师替麒瑄拢好被角,看着麒瑄,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麒瑄,人生一世,不过命运二字。命,乃上天注定,生于何处,样貌体态,此为定数。而这运,却是人生的变数。心怀抱负,定会发奋,若无抱负,便会随波逐流,泯然众人,是故,运由命生,但却不由命定。你现在遭此劫难,虽是命,但更是你的运造就的。为师来此,也是命运所使。”看了麒瑄一眼,无怀大师轻抚她的头顶,“麒瑄,你太执着,才会走火入魔。唯有放下执念,方能得心之自由。改变你能够改变的,放下你不能改变的,心静,自然慧生。”拍拍麒瑄的头顶,无怀大师继续说道,“好好休息。为师身体健朗,这是我当年云游时的一处居所,虽然简陋了些,但却不是陋室。你在此可安心休养。”
麒瑄点点头,又欲开口询问,无怀大师微笑着打断她,“钟离姑娘等人,也在此处,你不必挂怀。”
麒瑄冲无怀大师一笑,“师父还是老样子,我想什么,您都知道。”
无怀大师点头微笑,便走了出去。
麒瑄躺在床上,想着之前的梦,又想着无怀大师刚才的话。她一直以为,她所受的苦难,都是因为这假皇子的身份,她无力逃脱的事实。但似乎,无怀大师并不认同。麒瑄一时想不通,摇头轻笑,她这位师父是出家人,出家人对着俗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有着通透的见解,往往语带禅机。而她不过是这俗世中一介凡人,又如何能够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