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瑄点点头,“不错,你说的,与我所思一样。现在从齐王这里我们也再无根据能猜出什么,但是,若从芙蓉膏入手,我倒是理出了些头绪。”喝了一口茶,麒瑄继续说,“这芙蓉膏初初吸食,能让人浑身舒坦,如腾云驾雾飞升成仙一般快活。但它的恶毒之处便在于,一旦吸食,便再也不能停下。若是哪一天没了这芙蓉膏,便会如虫蚁钻腹噬骨一般,痒痛难忍。所以,这吸食者必须要依靠能给他提供芙蓉膏的人才可。这提供之人便可随心所欲的操纵吸食者,因为无论做什么事,吸食者都不会反抗,也无力反抗。”麒瑄忽然停下,皱着眉头看向飞禅,“究竟有什么大事,需要完全控制江南的低级官员,才能得以实施呢?”低头思考着的飞禅抬起头,便看见麒瑄眼睛突然一亮,似是有灵光在脑海中闪烁,飞禅开口,竟与麒瑄异口同声,“瘟疫!”
麒瑄开口,“就是瘟疫!”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江南发生了瘟疫,朝廷前往救灾,便会有大量的钱粮运来。受灾严重,朝廷为了救灾,定会举国之力,倾四方之钱粮。若是此时钱粮被人有心拦下用在他处,便会!”麒瑄猛地停住,突然大惊失色,对飞禅说,“你快去!将展维周叫来!”
飞禅深感事态严重,迅速将展维周找来。
展维周一进来,麒瑄便急急问他,“这次朝廷发来的粮食,都存放在何处?”
展维周不知麒瑄为何这般焦急,一时有些慌张,“爷,这次的朝廷给福至县发来的十万担粮食,皆暂存在米燚的仓库里。另外,因粮食不够,朝廷下令,可先向各地粮商买粮,江南道拨出八十万两银,向米燚买下了七十万担粮,也都还在他的粮仓里。”
麒瑄大惊,“七十万担!齐王先前说,米燚约有三十座粮仓,每仓可存十多万担,那最多也不过五十万担,他米燚,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粮食!”
展维周一听,也觉得大事不妙。“这事是齐王殿下做的主。”忽然停下,看向麒瑄,展维周满脸愧色,“爷,还有一事。朝廷又拨给江南道八十万担粮,昨日已到了江南道,但并没有来福至县,而是直接在江北,便给了米燚。”
麒瑄又急又怒,拍案而起。“你等怎可如此大意!这事如此重大,竟不先行探查清楚,就随便交给他人!你怎么这么不谨慎!”
展维周从未见过麒瑄如此愤怒,吓的连连跪下。“爷,属下无能。属下先前也派人去查探过那米燚的粮仓,足足有八十余座,且都是三十万担的大仓。所以齐王下令后,属下才敢将粮食存在他那儿啊。”
麒瑄听后,忽然沉默,转身看向展维周。“这事,是齐王下的令?那里真的有八十余座粮仓?”
展维周赶忙回答,“千真万确!”
麒瑄长叹一口气,“此事也不能怨你,刚才我有些着急了。”
飞禅在一旁问道,“爷,事已至此,我们该如何安排?”
麒瑄苦笑一下,“只能与四哥撕破脸皮了。本王是父皇亲命的钦差,可调动江南道各府县官兵,但我们尚不知道这江南道的官员里,有多少是被他们用芙蓉膏控制了。只能向江南大营借军队了。等借来了军队,便将那米燚的粮仓,全部开仓验粮!”
展维周低声说道,“可是那江南大营,距离福至县,来回最快也需要三天时间。”
麒瑄回头看向他俩,“你们今日便将无踪楼在江南的人手全部抽调出来,飞禅你带人去向江南大营借兵,展维周你留下,与本王一道,先去将那米燚稳住,再派无踪楼里的好手,立刻潜入米府与我们接应。无论如何,让他米燚在这三天里,动不了粮仓里的半粒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