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晏清脑子里的弦,瞬间就连起来了。
难怪刚才那么嚣张,合着早就准备了后手啊。
还索取赔偿,干脆直接把公司给她得了呗!
简直是太猖狂了!
用拇指摁住眉心,徐晏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越想越是火冒三丈。
甚至在思考,要不也别整什么和解的场面行为,直接硬钢到底,走法律流程。
大不了,多花点钱跟人脉,去维护一下徐伊人的公众形象。
电话那头的人听他半天没吭声,小心翼翼地接着开口:“还、还有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觉得呢!”徐晏清没好气地反问。
助理认命地闭了闭眼睛,最后像豁出去了似的,语速飞快:“负责帮她处理事务的律师,好像是江氏旗下的。”
“你说什么?”
徐晏清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产生了幻听。
江氏?
江屿白?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徐伊人身上,对方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徐晏清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律师团队的行为,背后是否有江屿白的授意?
还有,这人是怎么跟苏九扯上联系的?
一系列的疑问盘旋在徐晏清的脑子里,把电话挂断后,他看向妹妹:“你跟江屿白最近怎么样,感情还好吧?”
徐伊人闻言,内心“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就,挺好的啊。”
“真的?”徐晏清半信半疑。
徐伊人点着头,用错开眼神的方式,掩饰住私底下的心虚。
上次晚会不欢而散后,她跟江屿白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联系过,要是让哥哥知道,肯定会去找人大闹一通。
最后的结果大概率就是解除婚约。
这是徐伊人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她从小就喜欢江屿白,长大后,更是在两家父母的打趣中,被灌输了要成为江太太的执念。
所以,哪怕多次被明确拒绝,也要用尽手段,把人绑在身边。
“你啊。”徐晏清察觉到徐伊人的避之不谈,叹口气,继续说道:“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说出来,别硬撑着。”
至于江屿白跟苏九的关系,他只能采取迂回的方式,去找当事人问清楚。
可再次折返到那间病房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徐晏清清了清嗓子,冲卫生间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苏酒!”
没得到回应,倒是引来了护士。
“徐总,这位小姐刚才已经办好手续出院了。”
“至于费用,她说,找您结。”
能住进这层楼,身份肯定不用说,再加上苏九还是徐小姐的队友,自然没有受到阻拦。
被选中成为冤大头的徐晏清,有理由怀疑,她这是故意的。
从昨晚到现在,一件又一件的糟心事就没停过。
火气憋得牙都开始疼的大少爷,权衡完利弊之后,决定先去弄清楚,送来的这份文件,到底是谁的意思。
如果只是苏九的个人行为,那就陪她闹到底。
SNC决不允许旗下艺人无视条约,踩在公司的面子上进行挑衅。
但,要是跟江屿白有关,那性质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