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下意识避开了那胖师兄的目光,显得有些拘谨,礼貌性的勉强笑了笑,算是个回应吧。便又听到刘乾回应着:“朱师弟做事我当然放心,那陆师弟的事儿就有劳费心了。”
“哼”陆文抿着嘴鼻子哼笑了一声,随后见刘乾回头望自己,又强止住。倒是那朱师兄,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是憨厚的笑了笑,似乎陆文的反应,早就让他习以为常,也难怪,这样的身材,偏偏又摊上这么个贴切的姓。
陆文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脸色收敛的也快,听着刘乾的叮嘱,心中忐忑。须臾,目送刘乾离开后,在朱师兄的带领下,陆文才松了口气,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挑水,砍柴。
虽然都是些简单的粗活,但对陆文来说却是项巨大的挑战,从未做过粗活的他就连拿着斧头劈柴都不会,用力不足,发力不稳,一个木桩几次劈歪,最后木桩没被砍成两半,倒是被削尖成木钉子了。恰逢那些做完早课的弟子们路过,纷纷观望这位新来的师弟,和他奇特的削柴法。不时引来众多路过的弟子发出笑声。
而陆文本就不习惯与陌生人共处,更别说被这么多人围观了,陆文只觉得自己像是个脱光了的猴子,面红耳赤。而唯一能发泄的就是愈发卖力的砍这些木桩,谁知由于数次猛砍,斧头脱落,便飞向笑看热闹的众弟子,这些弟子刚刚还笑着这位新来的师弟手法“奇特”,下一秒众人表情便都凝固了。
眼看着斧头脱离斧柄后飞向人群,众人慌忙作鸟兽散,而众弟子中的一位却临危不乱,只见他回头纵身便准备一个兔跃,转身的刹那,眼光的余角瞟见一个绿色身影正走来,分明是自己心仪已久的苏念儿小师妹,这便让这位弟子更加有了表现的欲望,只见其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心里头想着下一个动作是三百六十度转体落地的好,还是七百二十度后空翻单膝跪地后,甩起自己的刘海比较帅,以及落地后要用冷酷,还是柔情的表情望着念儿师妹比较合适,综上所述,以及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咚”一声闷响,脱落的斧头二话没说,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直奔这位弟子的后脑勺,狠狠的砸了下去。“啊”却见那弟子闷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扑通,倒地。而那些躲开斧头的弟子也瞬间炸开了锅,都在议论着,“这位新来的师弟是不是上头有人啊”“连林子荣都敢砸”以及“少侠好魄力”之类的议论。而此时的陆文却瞬间不知所措,只觉得自己闯大祸了,却又不解,为什么众人都让开了,只有这厮在原地翻跟头。便走上前去看望,问道:“这位师兄,你…你没事吧。”
话说那被砸到林子荣,捂着头在地上疼的一阵抽搐,想着自己倚仗着齐云飞的威名,在年轻一辈的弟子中横行这么久,还没有谁敢对自己下过黑手,今天却栽在这新来的雏儿手上,心中当然是异常愤怒,而目睹此事的苏念儿也正走来,问候道:“林师兄,没事儿吧。”
那林子荣听见左侧苏念儿的问候,脑海瞬间想着自己不能在喜欢的人面前失了风度,便装腔连忙收起恶狠狠的表情,转身用最温柔的声音和表情对着苏念儿笑道:“哟,是苏师妹啊,有劳费心啦,这点伤痛对师兄我来说小问题而已。”此时其嘴角还时不时伴有一丝疼痛的抽搐。他说完又用手掌拍了拍头,以表示自己没问题的样子,谁知这一拍才发现后脑勺处早已染的手上一片鲜红。
“血!”那林子荣见自己满手是血,瞬间脸色苍白,接着眼前又是一黑,倒地了。
“扑通”
累了一天的陆文全身乏力的倒在床上,躺了会儿,只觉得四肢几乎散架,怕是自己要一个个的拾回来,拼凑回去了。回想着这一天的繁杂,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些弟子抬走那倒霉的林子荣时,看自己的眼神,或好奇嘲笑,或疑惑不解,或厌恶怜悯,总之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着另一场好戏。
而陆文是如此在意这初来的碰壁,他从小在门派内被人当乖孩子夸大的,习惯了让所有人都认可自己,他似乎天生就有着一颗想燃烧一切的心,而此刻却又无奈活在了一片汪-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