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见杨再兴如此骁勇,心下惊骇,一抖手,三只钢镖激射而出。
此时杨再兴身子正是下降之势,他本要挥刀驱蛇,但听得破空之声凄厉,知道有暗器袭来,忙用刀击打暗器。只听“叮叮叮”三声,钢镖虽被击落,但他的双脚却已落在地上,不等他再次跃起,几条毒蛇已倏地窜起。杨再兴心知不妙,挥刀一阵疾砍,几条攻向自己的蛇被斩成数段,但左腿上一阵刺痛,一低头,只见一条五色斑斓的毒蛇,一口咬在了小腿上。他大喝一声,再次跃起时,已挥刀将蛇身斩断,但毒蛇的上半截身子却还挂在腿上。他身子没等落地,已觉出伤口麻痒,小腿已开始发木,心道:“好毒的畜生!”
董先见杨再兴不顾一切地冲入蛇群,对其既敬佩又担心,刚要随后跟上,就看见杨再兴身子一栽,火光照映下,似乎已遭了蛇咬。董先大惊,发一声喊:“杨将军,快回来!”一顿足,也跃入了蛇群。
杨再兴此时左腿已经麻木得难以动弹,冲入敌群的想法已成泡影,知道在过得片刻,就连自保也难办到。见董先率领几名亲兵来救,心中颇为感动,知道此时不是逞血气之勇之时,当下与会合到一起的董先等人冲了回来,但董先等人也都遭了蛇咬。
林错虽和胖子众人站在一起,但奇怪的是群蛇只是攻击自己,并不攻击另外几人。心思一动便已明白,那几人必是先服了避蛇的药物,才会如此安稳。眼见岳家军众人纷纷倒下,就连杨再兴和董先都似乎中招,大有全军覆灭之势,心中更觉愧疚、惶急。他现在已经看出,如果开口求这几人停手给众将士解毒疗伤,无异于与虎谋皮,断然不会有满意的结果。想至此处,他突然大喝一声,身子凌空高高飞起,然后头下脚上,如鹰隼搏兔一般,一剑向木大师的头顶刺去。
这几人完全没料到林错会突然反水,都大吃一惊。但他们毕竟都是久经厮杀的老手,反应也极是迅速,不待林错落下,几件兵刃已经纷纷刺出,护住了木大师。只听叮叮当当一阵金铁交鸣之声,林错凭着深湛的内力和下落的惯性,愣是将那兵刃结成的网撕开了一条口子,他趁着众人不及换招之际,就要落入网中制住木大师,但此时一柄短剑却忽的刺到。原来,那胖子当时并未出手,而是冷眼旁观,寻找林错的破绽,以图一击而中。
林错长剑一提,叮的一声,挡住了短剑,但他的身子也被对方的劲道撞得挪开了数尺。这时,那个使剑的白净面皮的汉子一剑刺来。此时林错身子尚未落地,没有借力之处,回剑也已不及,危急中竟然探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剑尖。这时他借着对方的力道,身子一蜷,左足踢向白面汉子的右肋。白面汉子被一脚踢中,自己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剧痛之下,惨呼出声。林错这时已经落到地上,挥剑格挡其他人攻击时,左手还死死的捏着剑尖,一压一推之下,已将剑搁在了白面汉子的肩头,锋利的剑刃紧挨着脖项。白面汉子仍然手握着剑柄,那情形就像是自己要挥剑自刎一般,甚是怪异。这几下兔起鹘落,只发生在一霎那间,这几人恼恨之余,更惊骇于林错的凌厉身手。
林错喝道:“住手,不然就杀了他。”其实说这话时他也没什么底气,他从没杀过人,不知道自己究竟下不下得了手。
胖子似乎是这几人的首领,见状笑道:“小兄弟真是好身手!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就是了,千万不要做出伤和气的事。和气生财,只要买卖公道,自是能够成交。”那口气还真像是个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