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杀手嘶声嚎叫,本能的闭紧双眼,左手颤抖着去拔钢针。他虽然暂时目盲,但其他感觉依旧灵敏,他觉出身侧劲风涌动,出于自保的本能,刷地一刀挥出。只听一声呼喝,原来竟是一个同伴伤在了他的刀下。
众杀手惊魂未定,忽听又是一声惨声嚎叫,却是一个黑衣杀手的右臂已被骆先生死死抓住,而骆先生的左肩上也插着这名杀手的弯刀。原来这老人竟拼着挨上一刀,借机拿住了对方的手臂。他自幼修**力鹰爪功,真有捏石成粉的功力,一下便把对手的右臂骨骼捏断。另一名杀手见状,一刀劈落,骆先生一抬手臂,将对手的手臂送上。只听又是一声惨嚎,这个倒霉的杀手竟被自己的同伙斩断了一臂。骆先生扔掉断手,拔出弯刀奋力厮杀。
明月虽然也会被乌云遮住,但却终有拨云见月之时。黑衣杀手是乌云,那此时的林错就是掠过高天的一股劲风。
黑衣杀手眼见败局已定,不敢恋战,呼啸一声,飞身而去。他们来的时候犹如乌云翻涌,去的时候也如风流云散,只是留下一条膀臂和一柄弯刀。
周公子唤住了想追下去的手下,淡淡道:“穷寇莫追。我有承诺在先,不杀败逃之人。况且他们已成惊弓之鸟,短时间内不会再兴风浪。”说完向林错深施一礼,说道:“多承少侠援手,大恩无以可谢!”
林错连忙回礼道:“路见不平,施以援手,此乃习武之人应尽职责。只是死伤了这么多人,却也令人烦恼。”
骆先生咬牙忍痛道:“病魔缠身,当以猛药攻之,却也是无奈之举。”
林错点头道:“确实如此。倒是在下妇人之仁了。只是请公子履行诺言。”
周公子含笑道:“阁下心地仁善,实有古仁人之风!在下虽自愧不如,却也非无信之人。”随后对谢老大等人道:“尔等所作所为,不死不足以赎罪。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周某也不愿多为杀孽之事。只是希望尔等生悔过之心,起重新做人之念。你们走吧!”
谢老大一呆,似乎不太相信对方真的会放自己一马,迟疑道:“公子真的放我们走?”
周公子轻摇折扇,缓缓道:“你我素未平生,本无仇怨嫌隙。你为生计,我为自保。何必定要赶尽杀绝?只不过你这单生意接的委实不智。”
谢老大心存疑问,道:“此话怎讲?”
周公子反问道:“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谢老大摇头道:“不知。”
周公子道:“如此还算好些,否则不管你所谋之事成与不成,你等均难逃杀身之祸。即便如此,你等还需谨防被人杀之灭口。”
谢老大倒吸了口凉气,当初他接着单买卖之时,就隐隐觉得肯出如此高价买命之人,一定有重大图谋,这个是非漩涡恐非自己所能掌控。但财帛动人心,富贵险中求,犹豫再三之下,还是接下了这单买卖。如今听对方一语道破,心中不由惴惴不安起来。但他久在江湖厮混,惯在刀口取利,却也不想被对方小觑,强笑道:“多谢公子点拨!我们这些人比不得公子,命贱得很,谁也没打算死在床榻之上,生死由他去吧。”说完,将目光投向林错。
林错这才想起谢老大被自己点了穴道,连忙上前为其解开了穴道。骆先生等人也按照周公子的吩咐,为其它人解开了穴道。
谢老大对着林错强笑道:“今天若不是少侠,我等恐怕都难以活命,心里实在感激得紧!请教少侠尊姓大名,日后也好图报。”
林错一愣,刚想报名,忽然醒悟,心道:“江湖纷杂,人心诡诈,谢老大这种人实无可信之处,他口里说的是报答,心里想的恐怕是报复,我可不想和这般人掺杂不清。”心念电闪之下,笑道:“在下姓赵,家住临安皇城。请诸位有机会到寒舍一聚。”
谢老大一怔,知道对方不愿以真名相告,只得干笑道:“少侠取笑了!既如此,那在下着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