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错笑道:“我在水里泡的久了,腿关节不能转弯,却不想吓到你了,很是抱歉!不过话说回来,你老兄的胆子也忒小了些。”
精瘦汉子涨红了脸,吼道:“我好心救你,你却吓唬老子,还说些风凉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这刷的一声抽出腰刀,摆了个架势,就要攻过来。
林错见此人见死不救在先,垂涎自己宝剑在后,现在又要行凶,真是可恶至极,当下冷笑道:“你好心救我?恐怕是觊觎我的宝剑吧!”
精瘦汉子一愣,不解道:“鲫鱼?哪里有鲫鱼?还他娘的鲶鱼呢!”说着一刀斜劈向林错。
林错看出精壮汉子武功远不是自己对手,只不过自己奔波厮杀了多时,又在水中泡了几个时辰,实在没有力气和心情与人争斗,于是滑步闪开,说道:“我不和你打,因为君子动口。”
这句话精瘦汉子倒是听懂了,吼道:“你骂老子是小人?我看你他妈的倒像个小贼。凭你这穷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剑?定是偷来的。”说着攻得越发紧了。
林错见此人招招紧逼,一口刀舞的虎虎生风,竟似恨不得一刀将自己劈成两半一般,心道:“你我无冤无仇,竟要下如此狠手,不给你点儿教训,你真不知世间还有公理王法了。”眼见对方挥刀拦腰斩来,也不避让,双手一探,猛地将刀夹住。
精瘦汉子大吃一惊,奋力回夺,却哪里动得聊分毫?惊怒羞愤之下,一张脸紫涨成了猪肝色。
林错冷笑道:“你说我是贼,我看你倒像个盗匪。我来问你,那架马车可是你的?那几匹马又是从何处得来?”原来,他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极像周竞泽丢的那架。世间马车多有相似,本不足为凭,但还有几匹马也和周竞泽丢的一般无二,鞍韂嚼环也都是原有之物,就连自己曾经骑过的那匹也在其中,这就有了十足的把握了。
精瘦汉子一边奋力夺刀一边吃力道:“这干你什么事?”
林错道:“干我什么事?告诉你,失主到了。”说着松开了双手。
精瘦汉子正使出浑身的力气夺刀,全没防备对方会突然放手,再也稳不住身子,向后摔了出去。
突然,一条人影像一阵风一般刮到精瘦汉子身后,只轻叱了一声:“站好了!”也没看清用了什么手段,一下便稳住了精瘦汉子后退的身子,使他逃过了重重的一跌。
林错不由一惊,闪目打量这个救下精壮汉子的人。只见对方是个五十对岁的道人,消瘦的面颊,双目之中英华内敛,胡须长可及胸,散披着花白的长发,身着褐色八卦道袍,隐隐有出尘之姿。林错见对方如此身手,心中暗暗戒备。却见对方又倏地飘了回去,仍旧坐在一块卧牛石上,闭目打坐,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道人虽只做了这一个简单而又简短的动作,却让林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畏惧。在他见过到高手之中,能有如此身手的,恐怕只有自己的师父了。看来今天如果应对不善,自己便很难生离此地。
精瘦汉子本已气馁,如今见有人撑腰,又欢实起来,指着林错骂道:“臭小子,敢惹大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又要挥刀来攻。
忽听一个声音喝道:“退下!”
精瘦汉子闻声,立时诚惶诚恐地收刀退到一边,连大气竟都不敢喘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