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农对瘦小老者道:“他这是明知你无福消受,这才假意大方。这老小子,我太知道他了。”
豹子头横了萧逸农一眼,撇嘴道:“你说老夫假作大方,其实真正假作大方的是你。你明知道没人愿意动你那恶婆娘的主意,这才说那番话来,我说的是也不是。”
萧逸农呸了一声道:“你这话好不亏心,我那婆娘虽恶,但当初在江湖中是什么名头地位,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吗?”
豹子头道:“不错,你那婆娘当初是有些名头,模样也还可以,要不然怎能得个‘粉罗刹’的名头。只是怎么好羊肉落在你这狗嘴里了,这倒要请教一下,你们说是吗?哈哈哈!”
几人本来是在相互说笑,但越说越离谱,竟像是在揭人短处一般。萧逸农一张脸已经涨红,破口大骂道:“你这老儿活得够了,今天看我把你这一人一兽葬在此地。”说着,捋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厮斗。
豹子头也是一脸的不服,刷的一下,自腰间抽出一条豹尾鞭来,拉了个架势,说道:“别人怕你,老夫可不怕。来来来,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瘦小老人拍手叫好,嚷道:“好啊,好啊,你们好好打一架,我来做个评判。”竟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薛凌风起先看这些武林异人斗口嬉笑,只觉得新鲜有趣,自觉没有资格插嘴,也就乐得一旁观看,多领略一下前辈高人的风采。如今看着二人竟是动了真气,大战一触即发,再不从中调停,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就想上前解劝。
正在此时,忽听一声长啸,有人高声喝道:“豹子头,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竟敢欺负到老娘头上来了,今天要你的好看!”话声未落,一条灰影疾掠而至,直扑向豹子头。
豹子头一听声音,已知是萧逸农的夫人粉罗刹到了,不由一阵发憷,双手一抖豹尾鞭,封住门户,说了声:“我懒得和你这疯婆子动手。”身子急往后退。
众人闪目看时,只见那粉罗刹一身乡下农妇的打扮,鸡皮鹤发,满面皱纹堆累,和那“罗刹”二字虽勉强贴题,但和那个“粉”字,却沾不上一点边,只是眼中精光四射,让人能够想见当年的英气。
粉罗刹不依不饶,依旧强攻不止,只见一条灰影如鹰隼一般在漫天鞭影中飘忽往来,旁观之人根本无法看清身法招式。
薛凌风看的目弛神摇,心中虽惊叹羡艳不止,但更怕二人斗将下去,万一有所损伤,却是给薛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高声劝阻道:“二位前辈远道而来,请先到敝庄歇息,切磋武功之事,容后再行!”但二人激斗正酣,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瘦小老者拍手叫好,萧逸农跳着脚高喊:“老婆大人,替我教训教训这老儿,咱们家人哪能被外人欺负?他欺负我,其实就是瞧不起你。”那样子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气的孩子找来家长撑腰一般,哪里还有江湖名侠的风范?
薛凌风正无计可施之际,猛地又听见一声猛兽的咆哮之声。他本以为是那黑豹见主人争斗,也要赶去护主,连忙回头一看,却更是吓得头皮发炸,叶杭不知何时竟骑到了黑豹身上,正和那畜生较着劲,让人看后一下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原来,叶杭顽童心性,对众人的争吵既不懂也没兴趣,却对那黑豹充满了好奇之心。他没见过这么大的猛兽,只是以为是一条体型硕大的黑猫,对于豹子头骑着“大黑猫”的举动既好奇又羡慕,便也想上去试一试。最开始看到那畜生一双目露凶光的眼睛也感到有些害怕,到后来看到它闭着眼睛瞌睡,显得很是温顺,便渐渐壮起了胆子。本来他怕自己去骑这“大黑猫”那位老爷爷会生气阻拦,便强自忍耐。现在看到老爷爷忙着和人打架,似乎顾不了这许多,于是再也摁捺不住,噌的一下跃到了黑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