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江问林错道:“你可看出了什么?”
林错答道:“晚辈也看得不太清楚,只是依稀看到叶庄主和薛庄主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的一招‘反弹琵琶’似乎拂中了薛庄主的肋下几处穴道,但奇怪的是薛庄主竟然也没有倒下。”
叶千江点头道:“你的眼力很好,只不过心思还太单纯,这些事情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才能领悟。”
林错微微点了点头,似乎也若有所悟。这时,他忽然看到孙不空离了自己的座位,到了一众薛家子弟那边,钻来钻去,似乎在找什么人。
了缘师太等人也是心中纳罕,等孙不空回来,豹子头问道:“你这家伙做什么去了?”
孙不空嘻嘻一笑,说道:“我去寻宝了!”
粉罗刹撇嘴道:“什么寻宝?该不是手又痒痒了吧!”
孙不空又是嘻嘻一笑,说道:“接着看热闹吧!”
此时刘天河又站到了台口,朗声道:“在定下比剑夺帅之初,老朽还有深深的顾虑,怕两位庄主会有所损伤,现在看来,倒是老朽杞人忧天了。他们师兄弟二人感情深厚,哪里会做出自残手足的事情来?咱们这些武夫,整天虽说着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可真正动起手来,有几个人能做到他兄弟这般?这次的比试堪称武林中人的楷模,老朽希望稍后的盟主选拔,也能这般和和气气的开始,和和气气的收场,给江湖开创一代新风!”听得台下又是一番鼓掌附和之声,刘天河拈须微笑,接着说道:“叶千山本就是上一任掌门,这次又得以连任,所以这交接掌门信物的一环倒是可以免了,也为后面的武林盟主选拔多腾出些时间。下面就进行大典最后一项,掌门人率领族中子弟祭告天地、先人!”说着带头鼓起掌来。
台下众人正待随着刘天河鼓掌欢呼,却听见一声尖利的笑声抢先传了出来,跟着就听有人怪声怪气的说道:“好一个比剑夺帅,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好笑啊,好笑!”
众人的巴掌拍到一半,却都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都回头搜寻说话之人,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将这般大煞风景的话当众说了出来。
刘天河受邀主持夺剑大典,自是希望大典能顺风顺水的完成,如今听到有人这般说,竟是心存搅闹之意,心中如何不恼,也循声向台下望去。
台下已有数百人之多,想要找出是谁说的话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坐在说话人身侧的人最早便发现了目标,一时指指点点,都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排的一张桌上。只见这张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位锦衣少年,另外还有几个人都头戴硕大的斗笠,难以看清面目。众人认出他们正是在现场纵马飞奔的那一伙人,心中都暗道:“早料到这伙人来意不善,看来今天的大会热闹不会少了!”
锦袍少年虽在众目注视之下,却是半点不露声色,神情淡然地品着香茗。
刘天河也把目光落到了锦袍少年一席,皱了皱眉头道:“恕老朽老眼昏花,看不清几位是何方高人。有道是十事九不全,似这等盛典大会,就算如何谨慎,也难免会有所纰漏。尊驾既看出有不当之处,尽可以明言指出,最好别把一些有伤和气的话说出来。”
刘天河的这番话可谓不卑不亢、绵里藏针,众人听得都暗暗点头,佩服这老人却是久历风霜之辈,无怪乎薛叶两家邀请他来主持大典。
只听那个声音又道:“刘老爷子这番话确实有道理,这等盛会出些小纰漏本就寻常,咱们自也是晓得的。只是今天这纰漏也忒大了些,实在让咱们这些人看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