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氏子孙蛰居岭南,虽享尽荣华富贵,但亡国之痛终难遣怀,历代子孙无不怀揣复国的梦想。只是赵宋皇帝也非等闲,也日日做着提防,柴氏子孙虽身居高位,但却是有名无实,在军政上没有半点实权,图谋复国谈何容易?靖康之难后,天下大乱,赵宋政权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此时的梁王柴桂眼见有机可乘,便秘密联络太行山巨寇王善,相约攻宋。王善并非良善之辈,早就窥视着东京皇城中的龙椅,只是无端兴兵,终究师出无名,难得人心。他见柴桂联络自己,正好给了自己一个大举兴兵的好借口,于是便答应下来。此时康王赵构正在相州招募兵勇,并设下武科场,以才能高下在军中安排职位。柴桂自恃武功非凡,想将扫北大将军的职位收入囊中,到时和王善兵合一处,天下自是唾手可得。
柴桂到了相州,重金收买了张邦昌等人以为内援,使自己的计划又添了几成胜算。他的身手确实不凡,在武科场一路过关斩将,拔得头筹。眼看胜利在望之际,却凭空杀出了一个相州勇士岳飞,和他做最后的角逐。柴桂眼见凭武功难以胜出,便打算把岳飞拉拢过来。哪知岳飞不但不为金银利禄所动,还出言劝阻柴桂不要做出颠覆大宋的事来。柴桂不知道岳飞从哪里知道的自己复国的计划,为了保住秘密,便动了杀机。岳飞眼见柴桂执迷不悟,为了给大宋铲除祸患,下手也不再容情,一枪刺死了柴桂,这便是有名的枪挑小梁王的掌故。
若在平时,以岳飞的微末身份杀死藩王,就算有生死文书为凭,也难逃活命。只是当时天下大乱,朝廷正当用人之际,怕杀了岳飞寒了天下志士的心,因而未将岳飞就地正法。后来又因宗泽等一班忠臣良将力保,才得以幸免于难。
赵构为示恩宠,以亲王之礼厚葬了柴桂,并亲笔写下祭文,派钦使在灵前宣读。只是这些荣宠对于犹如屋宇断梁的柴家实在没有什么意义。柴竞泽是年十五岁,仇恨的种子就是在此时深埋,他仇恨杀父仇人岳飞,更恨夺走自家江山的赵宋朝廷,发誓在有生之年,手刃仇人,并夺回属于柴家的江山。从那时起,他习文练武更加刻苦,并广交天下英雄,为今后的复国大计做着准备。
这一年,朝廷忽然下诏书宣柴竞泽入京面圣。柴竞泽的母亲孀居多年,膝下只此一子,只盼着他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不想让他去走亡夫的老路,给灰飞烟灭百余年的大周殉葬,于是就打算让儿子托病不出。哪知柴竞泽却不这么想,他正想进京一探朝廷虚实,借机笼络一些能人志士,以图大事。经过了连番劝说,他终于说动了母亲,带着骆先生等人离了南疆。好在皇帝旨意中并没规定进京的日期,他便绕道湖北,顺便联络一下薛叶两家这样的旧臣。
柴竞泽从没有和薛叶两家的人接触过,不知道他们是否顾念旧情,是否能为己所用。如今听了薛舞阳的话,很是满意,只是他觉得现在尚未到与之共谋大事之时,只是点头道:“你能这样想,实在难得的很。我此次奉召进京,绕道此地,只不过想一叙旧情,却也别无他意。今夜看到两家有了些麻烦,便忍不住出手援助。我也知道,就算我不出手,以薛叶两家的手段,宵小之辈也难以得逞。”
薛舞阳道:“少主过谦了!以当时的情形,若非您及时出手,薛凤阳那厮可能就此脱逃了,那薛家可真是颜面扫地了。”
柴竞泽道:“若不是我那位林贤弟相帮,单凭我一己之力也难办到。”
薛舞阳问道:“少主似乎和那位少侠颇为熟识,不知他是何来历?”
柴竞泽道:“他的身份来历我也所知甚少,只是看出他却是难得的一个人才,因言语投机,便结为了兄弟。”
薛舞阳道:“适才来的路上,听凌风对我禀告,说那日救走叶枫的就是他,也是他在今夜帮着救走了小女,又说破了薛凤阳通敌之事,到他家中搜出了证据,这才使薛凤阳没能奸计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