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备嫁,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坐在旁边逗弄小鱼儿的墨氏突然插话了。
将从小鱼儿手中抢下的油纸包放下,仔细的帮着小鱼儿擦拭小手,回头说着:“上次清影出意外那事,妾身在佛前许愿,要是清影平安回來,妾身就在佛前斋戒三日,捐出大笔香火钱。”
又看了看谢清影,继续说道:“现在清影也回來那么久,妾身也把这事给忘记了。你们看,要不要趁着清影还沒有进宫,先把这愿还了?”
谢清影回头和李俊茂对视了一眼,轻笑着道:“说道还愿,最应该去的,其实是清影。当初,俊茂中毒之时,清影就在佛前发下重誓,如今,确实该在大婚之前,到皇觉寺走一趟才对。”
“虹儿也去,小姐。”虹儿未语脸先红,眼角扫过一连欢喜之色的谢英耀,轻轻覆上凸起的肚子:“虹儿去皇觉寺,一是感谢佛祖,感谢老天爷让小姐回到我们身边,二是……顺便为肚子里的宝宝祈福,希望他一生平安。”
“好,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动身,去皇觉寺斋戒三日,为身边的亲友祈福还愿。”谢清影最后拍板说道,眼里闪烁着欢欣的光芒。
回程中,李俊茂骑乘在一头高头大马上,随行在谢清影的软轿旁边,一路软语温存。
谢清影感叹万分:“看着如今的虹儿如此幸福,俊茂,清影好开心,特别是虹儿脸上的那道幸福的笑容,看來,英耀堂兄对他很好。”
“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给保的媒?哈哈。”李俊茂开怀大笑,得意洋洋的说道,对于这桩婚事,他也是十分满意的。
“清影,明日出行要准备的东西,你让下人多准备几份,可别漏了什么东西,皇觉寺上可什么都沒有。”
“哪有这样的。”谢清影好笑的摇摇头:“我们是去祈福还愿,不是去游山玩水,怎么可以带许多东西上去?那也太沒有诚心了。”
“说得也是,当初皇觉寺的广普大师和几位大师,可是出了大力救治,不然的话,我的这条小命,早就沒有了。”李俊茂话意味深长,感叹万分:“还有高先生,他可是出了最多的力气。”
“对了,俊茂。”谢清影眉头微颦,看着李俊茂欲言又止。对于这位高先生,她总是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在李俊茂身边这么多年,依然孜然一身,不爱钱财不爱权势,却偏偏在李俊茂的身边支持了他这么多年,让李俊茂开口闭口的,说得最多的人,就是他。
“清影,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难道你我之间,还要讲究那些虚礼?”李俊茂直接说道。
谢清影急忙摇头:“不是的,俊茂。是……是你身边的这位高先生,他的祖籍何处?家中都有什么人?可有……”
“嗨,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李俊茂打断了谢清影的话,从轿子外面伸头过來,一脸的随和笑意:“高先生和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年,救我于水火之中无数次,就拿这次中毒來说,如果他晚來一步,我的小命直接玩完,哪里还用其它手段,你太多虑了。”
谢清影听得此话,勉强一笑,将心中最后的那点疑虑抛开,“是清影不好,不该随意怀疑别人。……”
“沒有的事,你和他接触不多,有些误会,在所难免。”李俊茂握住谢清影抓住车窗的玉手,眼角处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好笑的一仰头:“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你看,这不正是高先生吗?”
谢清影一回头,可不是吗?
一身白衣的高先生正从远处,打马飞驰过來,一如既往俊俏的脸上,带着一抹看破世情的淡淡笑意。
飞快的來到李俊茂的近前拜见:“高某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安阳郡主。”
李俊茂哈哈大笑,随意的一挥手:“高先生请起。高先生的马跑得如此之急,可是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沒有什么。高某不过是想到了某些事情,想与殿下商议……”高先生说话之时,回头看向谢清影,随即微微一笑,扭过头去。
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回來了。谢清影的眉头皱得死紧,却看见高先生在李俊茂的身畔一阵耳语,李俊茂连连点头,回过头來看向谢清影:“清影,我还有事,先走片刻。我让高先生送你一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