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火影中的车月儿
爆炸声、叫骂声、惨叫声……早己经惊醒熟睡中的车月儿。她急忙起身,望着那边灯火通明的城楼,隐约得有数十人手持火把,象一条火龙一般呼号着跑了回来。
“姐,怎么啦?”车喜儿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身问道。
“睡你的,没事!”车月儿略一思量,操起了竹槁,把船撑离了岸边,远远得看着岸上一群人跑了回来,火把照耀下,带头的那人被两人一路搀扶着。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好象便是扔钱给自己的那个,而扶着他的,有一人便是下午欺负车喜儿的大胡子!
那群人分列两船,也很快撑着槁离开了岸边,接着,数片木桨伸入了水中,飞快得划动起来!
车月儿下意识得撑起槁,把船尽量离着他们远一些。可是夜中平静的河面上,那些人很容易便发现了这只船的动静。
大胡子也看到这只熟悉的渔船,低声和带头的说了些不知什么话,那带头的一摆手,便被人扶进了舱里。
“烧!”
两只船上,十几只火把居然同时掷了过来!好些落在了四下的水面上,却还是有不少掷在船上!
车月儿一见大惊,一把扔下槁杆,冲进舱里拉起车喜儿。船舱顶上,两只火把己经烧了起来,点燃了舱顶盖着的油布!
“火!着火了!”
车喜儿惊得大叫起来,却见姐姐正把几只落在脚下的火把踢去河里,又用槁杆把舱顶的火把也给挑了开去。
小渔船的舱顶烧了起来,车月儿拎起水桶,伏身在河中打了桶水,正要去扑灭那舱顶上燃着的火头,却听着头顶“嗖”得一声风响,身后的车喜儿便闷哼一声,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船板上!
“哈哈!中了!”贼船在大胡子的狂笑声中渐渐远去。
“喜儿!”车月儿猛一回头,只见弟弟车喜儿靠着舱壁,一只矛杆穿入了他的胸膛,正汩汩得流着鲜血。
火光之下,车喜儿扭曲的脸上震惊之中带着惶急,低头望着胸前,再抬起头,看了看姐姐,艰难得求助道:“姐……痛……”
车月儿眼中好似要爆出血来,一把扔开了小桶,扑过去扶住了车喜儿。看着那长长的矛杆穿胸而过,在他的背后露出了锋锐的尖头!鲜血,正顺着三棱的矛尖流淌着,开始只是滴,后面越来越多,渐渐得象是喷涌而出……
“喜儿……”车月儿只觉心中痛得象是绞了起来,望着弟弟的模样,又不敢贸然动他,彷徨焦急得脑袋也象是要爆了一样,只好握着他的手臂柔声道:“没事的,喜儿别怕,姐带你去寻大夫。”
“姐……”车喜儿再一张口,忽得,吐出老大一口血沫子来,看了看这世上最亲的姐姐,皱了皱眉,又张了张口,象是要说些什么,却一拧头,翻身倒了下去……
“喜儿!喜儿啊!”一把抱起弟弟的身体,车月儿眼泪喷涌而出,用力得摇动着他瘦弱的肩头,好象平日唤他起床时一样。
可车喜儿再也没能象平日一般,撒着娇道:“姐~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火光之下,惨白的小脸上透着一种妖异得安祥。
“啊……啊……!”车月儿仰起头,望着夜空,嘶声长吼了起来。尖锐的号声沿着水面远远得荡开了去。透过浸透了泪水的眼睛,把车喜儿胸前的矛用力拨了出来,这才放平了弟弟的身子,让他安稳得躺在舱中。
随后,她却猛得站起身来,挥着矛杆,把舱顶烧着的油布与芦席一古脑挑下了河去,又跳去船尾,飞快得摇起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