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之后,唐棠看着vip病房的顶级装潢,有点失笑,这是医院还是酒店啊,弄得这么名贵。
不过这也附和她家老公的奢侈习惯,看着浅色的绒毛地毯,唐棠想,要是住得久,搞不好蓝元涏得全部换成蚕丝的。
唐棠看过自己的病历,虽然医生字有点难以识别,但大概还是能猜出内容,她现在的状况,其实是不用住院的,只是骨折而已,在家静养就行了,但是蓝元涏非要让她全身检查,大概是怕有内伤吧。
每天躺在松软的病*上,左手拿着苹果啃,眼睛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唐棠觉得自己简直是来度假的。
蓝元涏进来,就看到她潇洒的跷二郎腿一脸悠闲,他走上前,手里提着个靠枕。
“换枕头?”唐棠问。
他没回答,只是将她扶起来,换了更舒适厚实的荞麦枕,唐棠今天早上才说落枕,蓝元涏立刻就换了枕头来,心里暖暖的,她凑上去,吻了他一下。
“老公,抱抱。”
他伸手将她抱住,尽量避开她的右手。
这样的日子挺舒服的,唐棠觉得自己简直赚到了,跟个女王似的天天躺在*上大吃大喝,不用做事,不用工作,不用奔全勤,只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看看电视,简直在养猪。
可再好的日子也会厌倦。
五天后,唐棠受不了了,手脚都换了两次石膏了,现在只是走路不太方便,但是基本上已经没事了。她跟蓝元涏说想出院,蓝元涏不答应。
这五天来,她也没吃药,也没输液,就等于在病房里静养,这和在家又什么区别?
“我想上班。”她委屈的说,休假嘛,适当就行了,多了就腻了,想到自己的工作五天里都没有动,全交给游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好好养着,上什么班。”他不客气的说。
唐棠阴郁了,“我是你秘书。”
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点头,“明天去公司把你解雇。”
“……你在开玩笑吗?别吓我!”
“我的样子像开玩笑?”
“就是不像才吓人!”唐棠急了,抓着他的手问,“我这样不耽误工作,何况我还有两个助理,平时也做不了多少,而且我还有左手呢,我真的没事,你别开除我啊,老公,总裁,蓝少,大侠,上帝……”
蓝元涏:“……”
又过了三天,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那足足一指厚的检验报告把唐棠吓到了,这是得了绝症的节奏吗?
蓝元涏随口解释,“既然来医院,顺便都检查了。”
唐棠:“……”可这也太多了吧。
检查结果应该没问题,蓝元涏没给唐棠看,但是唐棠注意到他看完眼神轻缓,跟医生在门口嘀嘀咕咕一通后,回来表情更柔和了。
唐棠想,他笑得这么风·骚,肯定有古怪!
但是不管她怎么问,蓝元涏总是那句,“都很健康。”
唐棠:“……”
都很健康是几个意思?是心肝脾肺肾都完好无损的意思?
检查结果之后的第二天,唐棠终于可以出院了,一回到家,她简直热泪盈眶,终于回来了。
手上和脚上都绑着绷带,石膏已经卸了,但是走路还是不方便,上下楼也不利索,蓝元涏让她住楼下的客房,那间客房基本上没人住,放了很多杂物,要重新收拾。
唐棠看了眼里面的环境,皱眉,“太多灰尘了,要收拾很久,不然还是就住楼上吧,我慢慢走就是了。”
“不行,万一摔了。”
“……”唐棠心头一暖。
现在唐棠也没法做饭,晚餐叫的外卖,是大酒店的外卖,味道很好,晚饭还没吃完,门铃就响了。
“谁啊?”唐棠问。
蓝元涏起身,打开可视门铃,然后按了开门钮,又把大门敞开。
不一会儿,走廊响起电梯声。
接着,唐棠就看到门外走进来的那抹熟悉身影,惊讶,“安渊?”
安渊看到她绑着绷带的手脚,原本不爽兮兮的表情顿住,别扭的别过头,说,“表哥让我过来帮你收拾房间。”说着,提着一堆清洗工具进来。
唐棠看了蓝元涏一眼,心想,可真会找廉价劳工。
安渊就像个外劳一样,蓝元涏也不招呼人家吃饭,指了房间方向让他去打扫,就不管了。
唐棠有点不忍心,“外面这么热,他刚来,先休息一下吧。”
“打扫完了再休息。”他冷漠的说。
“可是……”
“别忘了,你受伤是因为谁。只是使唤他两下,他敢有意见?”
唐棠这才想起来,她被沐菡盯上,就因为安氏的事,这方面来看,安渊的确要付一部分责任。
这么一想,她又没有心理负担了,反正平时两人就不对付,现在趁机欺负欺负安渊,也挺过瘾的。
不过唐棠到底心软,吃完饭窝在蓝元涏怀里看电视时,她看到安渊进进出出的,满头大汗,就戳戳老公的胸膛,“让他休息一下吧。”
“还没打扫完。”
“……都一个小时了。”
“他自己手脚慢,怪谁?”
“……”果然不是亲弟弟啊。
到了晚上十点,唐棠困了,蓝元涏去客房催,不熟练的清洁小工这才满身疮痍的耷拉着脑袋走出来,手里还提这个满是脏水的桶。
唐棠走进房间,里面窗明几净,地板一尘不染,而房间里原本的那些杂物,都被收归到了内附的储物室里了,她到底不是在这间房常住,衣服什么都没搬下来,简单的*收拾到,地方干净宽敞就可以了。
安渊坐在地上,猴累猴累的看着表哥,“这下满意了吧?”
蓝元涏看了一会儿,说,“我记得楼上客房还有几张地毯是新的,你去搬下来铺上。”
安渊:“……”
唐棠:“……”
最后,安渊还是咬着牙,痛不欲生的去楼上搬了地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