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白痴,怎么又把自己伤成这样,难道就不会避开吗?”恍惚中,熟悉的阴冷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慕伊菱无奈地看着那几乎焦黑的皮肤,为何她只是暂时凝神恢复,一醒來,却发觉原本健康的人儿,竟变得这般焦黑了。
听着熟悉的抱怨,慕云芯心口一沉,她愣愣地看着禁锢着自己的黄色光圈,那是沈崖临走时特意设下的牢笼,为的便是让自己无处可逃,见着上空隐隐闪烁的黄色光芒,她不禁苦笑起來:这人真是多此一举,就算不困住她,以她现在的伤势,又怎能离开得了呢?
许是今天经历了过多的痛苦,即便身上的烧伤严重,此刻的慕云芯却不觉丝毫疼痛,她垂眼看着手臂上焦黑的皮肤,自嘲一笑:方才那道落雷看似威力强大,可自己为何死不了呢?反正自己或是成魔,或是被素瑶夺舍,根本无法保持自己的神智,若是如此,还不如干脆被那道落雷劈死,一了百了。
在意识海中,慕伊菱被如此低落的情绪影响到,她无视着慕云芯的自我嘲讽,沉沉低讽道:“只要不是对方下杀手,就算被十几道落雷直接劈中,你也死不了的,慕云芯,现在的你就像想死,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一件事了!”
听着这声冷叱,慕云芯恍若未闻,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此刻的灵源幽谷同往日一般,幽静的山景仙气缭绕,温暖的微风依旧从脸颊拂过,带來一股浓郁的青草香味,她沉默的抿着苍白双唇,一言不发地仰躺着,双眼无神地凝望着这里的一切,好似看到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沒见到。
此刻,守于光圈之外的清秀男子,却静静凝望着宛如陶瓷般脆弱的她,白皙的俊脸有些低沉,好似在思考什么?终于,沉默半响的他直接忽视了另一边被禁锢的竹青,直接对着慕云芯开口了:“云芯大嫂,我是大哥的四弟雷神羲钰,请多多指教!”说着,他还伸手朝她挥了挥手,全然忘了慕云芯身上的焦黑,是他造成的。(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许是那声“大嫂”唤回了慕云芯的神智,她迷茫地眨了眨眼,这才斜眼看了羲钰一眼,这才发觉那个所谓的四弟竟是如此清秀的男子,那人秀丽的脸庞布满笑意,看似无害地展露自己的善意,咋一看,像极了女扮男装的秀丽人儿,而非一个俊美男子。
见着如此雌雄难辨的羲钰,慕云芯无趣地垂下眼眸,细长的眼睑盖住其中的苦涩与自嘲:那句大嫂,其实是在讽刺她吧!那个多变的男人早已怀抱她人离去,却将受伤的自己困于其中,她只能是囚犯,又如何担当得了“大嫂”这个称呼。
她曾记得自己这身伤势如何來的,他同沈崖一样,都将那个白衣女子看得极重,又怎会对自己这个“仇人”青眼以待呢?这般想着,慕云芯再次阖上眼眸,亦沒了理会的心思,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放空脑子,让自己遗忘掉所有的不快。
见慕云芯不理会自己,羲钰却也沒表现出任何不悦,他开始细细打量起故作不知的人儿,看似纯净的眼眸,却故作玩味地盯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容,瞧了许久,他才故作惊诧地说了句:“沒想到看起來竟是如此相似,你知道吗?每次见到你就会让我想起一个人,那人想必你也听说了吧!便是所谓的大公主素瑶!”
一听起“素瑶”这个名字,慕云芯不着痕迹地蹙起柳眉,她虽未见过那个大公主,可对她却已是深恶痛绝,每次一听到这个名字,她便会莫名其妙地卷入漩涡中,即便逃开了,却总是伤痕累累。
她根本就不想成为素瑶,更不想同她有任何关系,可为何每个人总是要提起她呢?这张脸又不是她能选择的,若是可以,她宁愿要一张又丑又难看的脸,也比现在好一千一万倍。
见着慕云芯依旧不语,羲钰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同被禁锢的竹青一眼,试探性地挑了挑眉:“我记得在素瑶身边有个暗卫,那人可是同你一般喜吹箫,法力强大却甘愿隐于暗处,要我猜,那个暗卫怕是日久生情,喜欢上大公主了,不然他怎会在大公主跳下斩仙台后,就彻底失踪了呢?你说是吧!竹青!”
深觉羲钰话中有话,心有疑虑地慕云芯悄然抬眼,却见那个清秀男子,此刻却面带笑意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温润男子,俊美的面容虽满含笑容,可笑意却未及眼底,相反的,眼中的阴寒与怒意闪烁其中,那模样,就好似要将竹青千刀万剐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