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调查局建议的是吗?”
陈默然的语中依然带着些冷意,准确的来说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陛下,臣……”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迅速冷静之后,查志清才开口解释道。
“臣插手此事,是为帝国之长治久全!”
长治久全!
哼一声,陈默然依然未抬头,如果不是自己报纸上看到留学进修名单,怕还真不知道胡适要去德国,对于其它人或许自己不了解,但胡合怎么可能会主动选择去德国呢?他应该是去美国才对,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陛下,两年前,胡适回国后,即进入成均大学任教,其间,其曾向大学教授治校委员会建议,将陛下挂像取下!”
查志清提起了使胡适进入调查局视线中的“旧事”。
“朕知道,可成均大学现不还挂着朕的画像吗?”
抬起头望着站面前的,陈默然点点头。
“自由之学术,保证学者不因学术活动而招致惩罚,自由之思想,**之学术,或是连这两样都没有,还谈什么大学?说说,你为什么想让他去德国,知道是那个国家第一个立法保证学术自由吗?就是德国!”
放下手中的笔,陈默然的语中多少总带着些无奈,这些人那,总把很多人想象成敌人,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即便是敌人之中,还有朋友,但阿谀奉承的肯定不会是朋友!
“俗话说,忠言逆耳,若是因为这么几句话,就千方百计给人穿小鞋,这是堂堂国家要对个人干的事情吗?”
此时陈默然的声音越发森冷,自己创办调查局,可不是为了国内打击那些学者。
“以前,调查局怎么办,我从来没去问过,但是这一次,调查局的手伸的太长了一些,你们建立什么学者教授分类档案,我不管,因为那是你们的职责所,可是像这样直接插手教育事物,你们的手伸的未免也太长了一点!”
双目一敛,盯视着已经有些坐立不安的。
“你告诉我,下次是不是准备把手伸进皇宫!”
“陛,陛下……”
冷汗瞬间从查志清的额头流了下来,调查局国内拥有非常大的权力,或许正是权力的膨胀使得查志清每一次看到大学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想到那里存着多少潜的敌人,存着多少异见分子,可皇上那边有话,没有***部长的签字,调查局甚至别想从大学生带走一个教授。
迫于无奈,他才会选择利用其它办法摇手大学,留学生管理,就是其中的一个环节,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注意到这种“小事!”,而且还……
“好了,别结结巴巴的了,朕这个皇帝没杀人的权力,也不会杀你,以后做什么事,先考虑考虑,下去吧!”
查志清退出办公室后,陈默然只把眉头一皱,现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
内心深处,连陈默然自己都没都有任何答案,就像现自己所走的道路一样,管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些道路无一不是错误的,但自己却依然选择了走这样的道路。
皇权独裁、计划经济,无一不是历史已经证明必将失败的,这一切却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般,使人根本就无法拒绝他们的诱惑,皇权独裁带来的是自己的大权独揽,“朕即是国家”的面前,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推动这个国家的发展,推动这个国家的变革。
实施计划经济使得自己可以集中国家的财富去完成大型工业项目从而使得这个国家快速工业化,像投资数亿元的辽宁钢铁企业联合体,假如没有国家的全力推动,没有集中国民财富去建设一个大型项目,要建成那么一个世界上第一家千万吨钢铁企业联合体,至少需要十几年甚至长时间,但国家计划之中,却只用了五年,没有国家的意志,中国有可能每年修建三千公里铁路,九年间修建三万公里铁路吗?
而中国过去的九年间所取得的一切,都是建立两个前提下,一个是以自己的意志左右的国家意志,一个是可以集中国家财富和力量的计划经济,但……这一切却是历史已经证明错误的,甚至可能会付出代价的!
长叹一声,靠椅背上的陈默然整个人显得极为疲惫,掌探这个国家实是太累。
“至少,我还给这个国家留了一个缝子!”
而**且自由的大学正是自己留的缝子,或许有一些人依然监狱之中,但是,一些苗子却已经种下了,有一天这些苗子会成长起来。
而且,未来的的几年中的国会和国会内的越发的成熟起来,当一切都成熟起来的正要自己表现出走向立宪君主意愿,贵族院显示出政党化的倾向,众议院便会自然而然的成为政党政治的舞台,到了选举时,警察又愿意接受政党的驱使,绝对主义国家便可以向立宪国家的转变,由于政党的统治近于完成。
也许将来那一天直的,自己可以轻松一些,不需要再像现这样,朕即是国家或许很不错,但太过劳心劳力,只需要……
“掌个舵!”
想到那一天到来时的轻松,陈默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到那时自己只需要把住大方向不走偏,岂不是会轻松许多……
想着那一天,另一种恐惧却没来由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独裁者永远不要退休,因为……”,想起后世皮诺切特的教训,陈默然后背没来由的一凉,不,不会,他们绝不会,因为是我,是我开创了这个国家,是我……
可即便是嘴上这么说着,但后背的冷汗还是禁不住的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