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管明棠冷冷一笑。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讲究实力的世界,国与国之间的交往,唯利益至上,唯实力至上,于此实力外交、利益外交之时代,对实力稍次之国而言,除去选择合适的盟友之外,那就是应利用各大国陷入自身之战之机,充分扩充本国实力,一**国实力角逐之后,即是决出胜负,距离下一**国实力角逐也就不远了!”
半闭着眼睛,管明棠脸上的冷笑之色消失了,剩下的却是对未来的担忧。
“大国实力的角逐,绝不是开始于战争爆的一刻,而是始于战前多年的精心准备,可以说,现帝国所推行韬光养晦之策略,正是为将来的实力角逐作准备,东非是、阿拉伯亦是,即便是派出日本盟军前往俄罗斯亦是如此,而现,这场谈判亦是如此,相比于现收回香港,相信陛下愿意让国民看到“西洋列强亡我之心不死”的局面,所以,你只需要……”
轻声叮嘱几句之后,陆徵祥此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引蛇出洞之计,陛下果然深谋远虑……”
虽说嘴上称赞着,可是陆徵祥内心里却是涌起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浪潮,熟知陛下的人都知道陛下做事考虑不可不谓之周密,任何一件事都是深思熟虑之后,方才做出决定,而这件事上,陛下却是借力打力的让国人为抵触英法,经此一事之后,英法两国虽为国盟友,却仍心怀歧视、不能平等视之,民众岂能不怀恨心,如果民众的敌视英法二十年,那么一但时机合适时,国向英国起挑战,也不过是顺应民意,民意推动下行驶之。
这一步步棋终却是要把国推动一个前所未有的战争之,如何不让陆徵祥于内心掀起一阵狂潮。
“归根结底,现英法虽为我国之盟友,然,于我国而言,紧要之事,却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欧洲大战愈残酷,两国伤亡愈大,愈是符合国的利益,愈是符合国未来的需求,换句话来说,欧人意欲以我东亚人之血,换其世界之霸权,而陛下却是意以欧洲人之血图我国世界之权力。”
一是“霸权”,一是“权力”,看似差别不大的两个名词,却是再鲜明不过的表明了国的诉求,国的诉仅只是屹立世界之权力而已,即便是管明棠这位国内有名的亲英美派看来,国屹立世界之权,只能从西洋诸国那里用枪炮夺得。
“国大的无奈就于,我国欲以平等相待世界各国,而世界各国却不愿意以平等待我,所以,现我们能做的也就是一切可能,为寻求国家于下次大国角逐不至丧失国家利益,而可能的努力谋略了……”
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后,管明棠的神情变得越无奈起来,作为国内有名的亲英美派,他深知国同美英那样的列强之间的差距,也正因如此,他才会主张国际协调,通过国际协调来确保国的利益,但是终现实却一次次的告诉他,列强不可能对国平等相待,至少现不会,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做坏的打算,那就是未来某一个合适的时机向西洋列强“摊牌。”,但终“摊牌”之前,作为帝国总理大臣,他必须要配合陛下,为那一天做全面的准备。
“现的香港对于我们而言大的价值,不于我们利用欧战迫使英国人交出来,而是于,通过这件事,让国人对西洋列强彻底绝望,同时随着帝国日渐强大,香港却由英人统治,会成为我国之国耻,国家愈强,民间的怒火愈旺,而这种愤怒之火,则无形之给我国增加了许多力量,它能够挑起的矛盾,这才是香港大的价值,总而言之,香港暂时由英国统治,利大于弊,正如陛下所说,只要我们愿意,只要投入三个师,多三天就能打下整个香港,所以,收复香港不过是迟早的事,而现我们不过只是打着香港的幌子,绝了他们让咱们派兵欧洲的心思才是陛下的本意。”
陆徵祥微露恍然大悟之色,沉思片刻后,便开口询问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谈判桌上表现的强硬一些,以此来绝了英国人心思……”
谈判重要的底线,而陛下曾给过陆徵祥一个底线,那就是可能的占便宜,但是占便宜的同时,绝不能答应他们派兵,至少派兵的具体日期绝不能做出承诺,而现管明棠的一番话,却让他明白了帝国的底线什么地方。
管明棠大概能够了解陆徵祥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事实上,主张国际协调主义的并非只有他管明棠,张之洞是如此,袁世凯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们两人做官做长了,是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对国民,他们吹嘘着强硬,但是对外国,他们却又主张协调,终,承担一切责任的就是外交部,外交部的对外协调下,外交部早就沦为了“卖国衙门”,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当然希望能硬上一些。
“子次,你要知道陛下需要的是时间,而不是破裂!”
道出这句话后,管明棠长舒了口气的同时,又端起了茶杯,不过茶杯却只端于手而未喝。
这是端茶送客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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