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展厅里嘈杂的人声。
灯灭了。
整个世界连带着几百号人的惊叫,一同坠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都别动!待在原地!”
秦枭的吼声通过广播系统,在混乱中炸开。
黑暗只持续了十二秒,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亮起,勉强照亮了展厅。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展厅中央。
玻璃罩还在,完好无损。
里面的青铜方鼎,没了。
“鼎呢?!”省博的馆长第一个冲了过去,脸白得跟墙皮似的,“国宝被偷了!”
“封锁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秦枭对着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
高远带着人把几个出口堵得死死的,逐一搜身排查,连游客口袋里的口香糖都捏了一遍,一无所获。
监控室里,安保队长看着屏幕上一片雪花的那十二秒,腿都软了。
“秦队……停电前后,真没人靠近过展台……”
沈窈窈没管他们那边的鸡飞狗跳。
她走到空荡荡的展台前,抬头,看向了半空中。
那个穿着战国短打的工匠鬼魂,正盘腿飘在玻璃罩顶上,指着天花板上一个不起眼的排风口,一脸的幸灾乐祸。
“一帮蠢货。”鬼魂用沈窈窈才能听见的声音嚷嚷,“贼没走门,是从上头,跟钓鱼似的,把老子的宝贝疙瘩给钓走了!”
沈窈窈的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落在了那个排风口上。
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踱到展台边,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头顶。
“哎,小秦秦,你们这安保系统是不是有漏洞啊?我看那展台正上方,就一个中央空调的排风口,万一有人从那儿钻进来怎么办?”
秦枭的视线跟着抬了上去。
“梯子。”他没多问,只对旁边的高远说了两个字。
几个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把一人多高的铝合金梯子搬了过来。
秦枭踩着梯子爬上去,拆开了那个排风口的栅栏。他打开战术手电往里一照,光柱打进黑黢黢的管道深处。
“有划痕。”他头也没回,“很新,是重物被拖拽的时候,跟管道内壁剧烈摩擦留下的金属划痕。”
他话音一落,底下那几个刚才还觉得沈窈窈是异想天开的专家,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