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高远在底下骂了一句，“这也能行？他们怎么弄的？”
“电磁铁。”沈窈窈抱着胳膊，开始了自己的现场教学，“停电那十二秒，他们从通风管道里放下带着强力电磁铁的绳索。只要算好位置，‘啪’地一下吸住青铜鼎，再用早就装好的滑轮组，‘嗖’地一下，就能把鼎拉进通风管道里。”
她一摊手，“神不知，鬼不觉。”
“顺着通风管道查！”秦枭从梯子上跳下来，直接下了命令。
管道的走向图很快被调了出来。
那条主管道，横贯了整个三楼的展厅，最终的出口，指向了博物馆顶楼，一间几乎没人去的、废弃的杂物间。
高远一脚踹开杂物间的门，一股子陈年灰尘的味儿扑面而来。
屋里堆满了各种报废的桌椅和清洁工具，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已经生了锈的消防水箱。
秦枭走过去，在水箱顶盖上敲了敲。
声音很闷，里面不是空的。
他没费劲去撬锁，直接示意身后的两个特警。两人合力，把那死沉的铁盖子给抬了起来。
一箱浑浊的、散发着铁锈味的水底下，那尊失窃的青铜方鼎，正安安静静地躺着。
“找到了！”
白唐提着勘察箱走进来，他没急着去碰那尊鼎，而是戴上手套，在那只消防水箱侧面的放水阀把手上，用胶带小心地粘起了一样东西。
半枚残缺的、还带着点黑色油污的指纹。
“水箱外壁上，我还发现了这个。”白唐又用镊子，从水箱和墙壁的夹缝里，夹起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烧得焦黑的金属残片，“应该是电磁铁过载之后，烧毁剥落的残片。”
“小李！”沈窈窈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小李抱着电脑冲了进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跟抽风似的，把那半枚指纹的扫描图和残片的成分分析报告录入系统。
“指纹库比对开始……档案筛选中……”
进度条在屏幕上慢悠悠地走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块屏幕。
三十秒后，“嘀”的一声。
一个人的档案，从庞大的数据库里跳了出来。
姓名：王建军。
职位：省博物馆，电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