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轻轻的拍了拍秋剑臂膀说;“这话我不愿意听。回头看看江湖有多少人对冷血剑翘首仰望。我和李镖头是看着你和清书从默默无闻成为江湖年轻一辈领军人物这个变化有多大你自己不知道?要是按你的说法我这六十年都白活了年轻人知足吧。”
三个人虽然哑着嗓子说话可是依然惊动了隔壁的人在李镖头和张师傅第一声对话开始。他就被惊醒了。
他就像被猎人追踪的狐狸支棱着耳朵睡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立时jing觉这是天生俱来后天强化的特长。
这是他的长处也是致命处过刚易折再好地弓弦也不能总绷着。好在他还有第二个长处随寓而安不论在多么复杂的情况下。都能很快地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他在睡觉当他确定是隔壁李镖头和张师傅在说话。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柳岸夹道花木扶疏。似风似雨的雾气轻轻地涌浪拍打着堤边的叶舟。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更没有游人只有晨曦陪伴着他。
他不知身在何处所见之处满目的翠绿是接天的荷叶。在荷叶的绿sè中点缀着白sè的素雅还有点点嫣红。
他的心情变得剔透伴着草长莺飞。
他觉得自己曾经来过却又想不起是什么时候亭台楼阁看去那么面熟吐丝的垂柳就像老朋友情深依依俏丽水素面朝天的玉女和粉墨登场的佳丽都唤起了他心灵深处亲切的感觉可是他还是记不起它们是谁。
他沿着堤路慢慢的踱步沉醉在‘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sè半城湖。’的美景中。
突然他听到隐隐约约有女子低声的抽泣循声望去在前方三十丈远一棵垂柳下有一黄sè的裙衫雾气里柳丝遮倩影。
是心底的怜惜还是对美丽的渴望他在向泣如莺啼走去。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步伐的尺度不密不疏他要像一个谦谦君子不能让对方误解是乘人之危的潘家二少。那个女人也很有意思对方走得越近哭声越低是女人心中天生的懦弱还是回眸一笑的yu擒故纵?
距离柳树还有七八丈远他轻轻地咳嗽两声可是对方充耳不闻依然是哭得有来道去。
他朝四面望了望雾气里所及之处见不到一个人影他有点踌躇。这里虽然不是荒郊野外却已是桃花落尽随流水喧嚣褪去楼已空。
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却珍惜名节。他可以没有朋友没有女人没有银子甚至没有了xing命就是不能没有名节。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胸前好像挨了一记重拳心有点痛。
那低低的抽泣怎么听着那么耳熟血一下子涌到了脑门有点晕头涨脑地。
是杜鹃!难道自己是在济南府?他想起来了这是大明湖刚才他停留之处就是历下亭在云雾中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正是千佛山要不怎么会那么眼熟。
他快步走了过去因为不能确定他不敢造次在树的另一侧停住了脚步。
千垂万挂的柳丝像一道珠帘虽然让人朦胧却阻挡不住黄sè裙衫浅浅地刺梅花那是杜鹃与他分别时留给他的最后印象。
他没有看见过其她女孩有过这种外装只有杜鹃姐妹才有因为这种丝织品是关东作坊里出产的。
偶遇让人心跳的邂逅他压抑住兴奋轻声的呼唤着“杜鹃你回头看看是谁来啦。”
杜鹃没有回头哭泣却变得更加凄惨断断续续呜咽道;“哥你是不是把杜鹃忘了”?
他故作轻松的说;“傻妮子哥怎么会忘了你云龙镖局的案子还没有着落俺就跑济南来啦……”
杜鹃抢白道;“既然是来看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哥是在找野女人”?
他感觉到胃在收缩心底泛起酸楚的涟漪他双手分开柔软的柳丝走了过去在后面扶住杜鹃的双肩说;“俺到这里天还没有亮不知关东山货栈怎么走又没有路人可打听你让俺怎么办。来大明湖也只是消磨时间等待天亮娟子不许说这话让俺心里难受。”
杜鹃虽然停止了抽泣他的手依然能感觉到对方肩膀轻轻地蠕动相遇的场面有些尴尬可是他很高兴至少证明杜鹃对他很在意。
他看到了那块熟悉的丝巾在杜鹃的脸缓缓地擦拭然后看到秀丽双手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右手拔出了头的金簪她好似在修整秀发。
对方要做的一切他都懂杜鹃不希望蓬头垢面的面对他。
他放下了双手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在等等杜鹃回过头来给她一个紧紧地拥抱。
杜鹃的身体在慢慢地转动他的心在怦怦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也许是相思ri久的痛苦也可能是突如其来相逢地喜悦。他伸展开双臂迎接那温柔的妩媚突然一根细小尖利的金簪迅疾的刺向他的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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