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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咬紧牙根,气得脸色青白。

贱人,真是好心计。

此事一环连扣一环,不管是临起意或是事先起意,都只证明魏氏是存心陷害自己,可笑自己竟一直以为那魏氏只擅于狐媚惑主,真是瞎了眼了。

若非那日兰儿提醒,让她有了防备,今日岂非坐实了苛刻狭隘的罪名?皇帝本就不待见自己,如此岂不是更有借口发作自己?

“皇后,你说话阿。”太后的声音打断皇后的神游。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稳稳情绪,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道出。

原来,延禧宫向内务府报补的器具中,有一套瓷胎画珐琅五福缠枝葡萄盖盅为贡品中的精品,一共只有三套,其中一套被皇帝赏给了令妃,另二套存于内务府库中。因贡品无旨不得擅动,延禧宫要求被上的器具便少了这一套,那延禧宫的人竟十分嚣张,道:“若内务府不将此套盖盅一同补上,其它器具也不用补了。内务府的领管气得够呛,既不敢得罪令妃,又不想背上擅动贡品的罪名,便将此报予皇后。

皇后是个直肠子,又一向厌恶令妃,便怒斥内务府:“延禧宫的人是怎么当差,打碎钦赐物品是大不敬,你们内务府就这样不闻不问?‘

内务府只好让延禧宫将犯事的宫婢交出,谁知延禧宫不单未将人交出,反向皇帝告刁状,皇帝派往内务府问话的人又一向与令妃交好,将事情讲得含糊不清,皇帝便认定此事是皇后故意刁难令妃。

当然,这后面的事情皇后是不知道的,她只将自己交待内务府的处置道出,却隐瞒了事后自己将一些可能让认人捉住把柄的事情抹干净。

言毕,皇后又深吸了一口气,道:“臣妾倒不知道,此事臣妾哪做得不妥,延禧宫打碎御赐物品,本是大不敬罪,虽非令妃所为,她却难逃管教不严之过,臣妾念及她身怀龙脉,未曾追究,只命内务府惩诫犯事宫婢,便已是手下容情,不想延禧宫竟还敢拒绝交人。臣妾倒想问问,是否在令妃眼中,皇上的赏赐竟比不得区区一个宫婢?臣妾身为皇后,却她延禧宫不愿将犯事宫婢交出,臣妾就无法处置,这延禧宫可还在六宫之中?为何她的权威竟可凌架于中宫之上?请皇额娘为臣媳作主。”

太后脸色稍沉:“这事皇后做的妥当。皇帝,你说呢?”至于为不为皇后作主,那就另说了。

皇帝脸上不显,心中却是怒极,该死的奴才,讲话竟敢拦头截尾含沙射影,果真是胆大包天。

皇帝虽不喜皇后,却不见得容得下他人任意污蔑皇后,只是这事起缘于延禧宫,他一向宠爱令妃,总认为她的品性纯善,未免多偏向她几分,便觉得此事只是下边的人欺上瞒下做的,与令妃无关,但如皇后所说,她一个管教不严纵下宽怠的罪责却是免不了的,便想找个由头为她开脱几分,于是皇帝又问道:“那燕窝一事你又如何解释。”

皇帝打的算盘是,找个皇后的错处,双方各打五十大板,两相抵消,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换器具一事错在令妃,那将燕窝以次充好,皇后无论是否知情,都难逃个处事不力的责任。

皇后心中冷意更甚,她不是傻子,焉能不知皇帝的心思,只是她却不想轻易让皇帝如愿,。要知道,这宫中可是无人不知她的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哪能那么贤慧?

“各宫一应补品皆有定制,,臣妾原想令妃怀着身子,恐怕要多用些,特特嘱咐了内务府,准她延禧宫不够时可多领些,只是延禧宫的人说了,令妃一向只用极品金丝血燕,其它的都是不吃的,这之前也没听到令妃还有这种讲究,况且金丝血燕产量稀少又一向只供皇额娘与皇上专用,臣妾尚不敢擅动,她令妃倒比臣妾这个皇后还要尊贵些。”皇后冷笑。

“砰――“杯子咂了下去,太后霍的站起来,“她一个包衣出生的奴才,哪来的尊贵?皇帝,你宠的好妃子。”

皇帝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心中频频埋怨令妃的不识大体。这血燕是自己所赐没错,你吃了也就吃,何必闹得人尽皆知,这小家子出生的人,就是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