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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另一面又怨皇后的直言不晦,不留情面,让他下不了台。只是他也知道皇后素性如此,此事又错不在她,若她真的表现大度,恐他反要怀疑皇后与此事有关,如今她言辞刻薄,皇帝反而释然了。

“皇额娘息怒,莫要为这点子小事气坏身体。”对于皇后所言,皇帝早已信了七八分,他素知皇后的性子的性子不好,却最是刚直无私,只是他向来喜欢小意温柔的女子,才会逐渐疏远皇后。

“小事?都有人敢污蔑皇后了,还是小事?皇帝,这事你要给皇后一个交代,否则哀家是不依的。”

皇帝尴尬不语。

太后稍稍柔各了口气:“皇后,你先起来。”又见皇后摇晃了一下身子,却没起来,知她是跪久,太后又叹了口气,示意内侍将皇后扶起坐下,方道:“皇帝,额娘也知你日理万机,无暇顾及这些小事,且这后宫之事本就是皇后的份内之事,她的性子你最清楚处事公正,最重规矩,以后切莫为着一些小人的挑唆便任意斥责皇后,帝后失和,终非幸事。”

皇后闻弦知意,知道太后虽说着皇帝,却是暗示着自己未将宫禁管好,忙再请罪。

皇帝自知理亏,只是他向来偏心惯了,令妃又素来得他的心,不想重惩她,便道:“皇额娘所言极是,只是令妃毕竟是有身子的人……”若是他人,此刻必给皇帝一个台阶下的,但皇后?皇帝也不指望了。

“糊涂!”太后痛心疾首。“此事若不处置,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仗着有孕便敢胡作非为,那这后宫还不得乱了。”

顿一会,太后又道:“这令妃是孝贤□出来的人,这些年来她的位份升得快,额娘想着,她既是孝贤给你的,必是个好的,也不曾在意。只是没想到她竟是个眼皮子浅的,乍然富贵就失了本心,难免有些恃宠而骄,现若不挫挫她的锐气,以后不知她要干出什么糊涂事来。皇帝,你若不罚她,那是在害她。”

皇帝有些意动,只是还不愿相信令妃会如此糊涂。

太后又加了一把火:“何况,此事若传出去,知道的说是她自己糊涂,不知道只怕要拿孝贤来说事了。”

“谁敢!”皇帝顿时大怒,瞪了皇后一眼,好像已经预知皇后会在此事大做文章一样。

皇后心中不好受,只是不想开口当箭靶子。太后心中也有些酸,自己苦口婆心的劝了那么多,竟是要抬出孝贤来才能说动皇帝吗?

太后未接皇帝的话,又道:“再说了,此事令妃也只是个管教不严的责任,罚她一罚,也好她安心养胎。”皇帝一向自诩多情,今天若真的逼着他处置了令妃,只怕母子之间反有了芥蒂,倒不如对他动之以情,令他心怀愧疚,日后再徐徐图之。太后很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再说了,真的搬倒了令妃,对她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放她继续蹦哒呢,太后深精权力平衡之道。

果然,皇帝被太后说动了。

“传旨,令妃魏氏治下不严,纵容宽怠,致使宫婢打碎钦赐之物,是为大不敬,估念其有孕在身,免其责罚,令其于延禧宫中安心养胎,无旨不得擅出延禧宫。”这是□裸的禁区足。“另宫婢腊梅代主受罚,打三十板。犯事宫婢,交慎刑司处置。”

太后心中有此不满,面上却不显,反问皇后:“皇后,你看这样处置可好?”

皇后心中也不满,只是不愿当这出头鸟,便道:“此事但凭皇额娘作主。”

太后不赞同道:“你是皇后,又是受了委曲的苦主,此事应由你来决定,你莫要推拖。”

皇后无奈,只得道:“依臣媳看,皇上此事处理的甚是妥当。”见太后与皇帝一隐隐不悦一略带情喜,只都狐疑的看着她,不由苦笑解释:“臣妾虽不喜令妃,但她总是怀着皇上的血脉,不宜重惩,小征大诫也就罢了。“

太后与皇帝一想也是,皇帝犹为高兴,觉得皇后识大体,便又赏了皇后一对双耳青花瓶,一斛东珍,赏十二阿哥几方端砚,几盒湖笔,几令宣纸等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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