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周应淮声音急切,“你说什么?”
怀里的人自觉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无意识地圈起周应淮的颈。
额头贴着他的,声音喃喃,“我喜欢周应淮。”
“一点点的喜欢。”
简单两句,不超过二十个字。
抱着祝禧的周应淮周身一滞,臂膀收紧。
像听到了蛊惑人心的天籁之音,整个人也开始恍惚起来。
明明颈后的温热那么真实,她的脉搏压着他的发茬儿。
明明发声者近在咫尺,却宛如在云端。
动听,飘忽。
香甜,好闻。
他诧异的眸光落在怀里醉酒的人脸上,无意撩拨,却把他钓成翘嘴。
唇角上扬,心潮澎湃。
周应淮站在那儿,静静地,站了好久。
他周身、耳边,整个家里,只有一个声音。
不要告诉周应淮,她也有点喜欢他。
她喜欢他。
她有一点点喜欢他。
虽然只是一点点。
周应淮发现新大陆般,自以为唱的独角戏,有了奏乐和声。
他的情感,有了托底。
她的喜欢,让他无限欣喜和满足。
周应淮一直看她,一直在盯着她看。
周应淮站桩似的,抱着醉酒的人也不觉得累。
他想笑,又怕笑的太大声,把她吵醒。
他想叫醒她,捧着她的脸去问她,问她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可他不能。
他不忍,不舍,也不敢。
喜从天降的不真实并没有冲击掉他的理智,周应淮与生俱来的配得感再次充实起来。
他第一次爱上的人,跟他有同样的喜欢。
窗外朦胧月,室内暧昧生。
祝贺从客房出来倒酒,看他呆愣愣抱着人站在那儿,笑道,“你这是?”
周应淮回神,收紧臂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脚麻了。”
“我以为你抱着我妹妹健身呢!”祝贺调侃,“你有健身的习惯吧?”
周应淮:“当然。我妹妹说,没有女人不喜欢腹肌。”
“巧了,我妹妹也说过。”
“我妹妹还说,薄肌最好,过多反而累赘和吓人。”这是周令仪说的。
“我妹妹在泌尿科实习时,见过很多男人。通常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她最喜欢。”
祝禧当年确实在泌尿科大饱眼福过,还跟祝贺分享了好些。
周应淮:“她是医生,见到什么都不奇怪。”
祝贺睨了他一眼,眼神戏谑,写满了最好是。
虽然不知道刚刚周应淮发生了什么,可他太了解祝禧喝醉酒是个什么鬼德行。
苏待青不止一次说过,祝禧是妖精。
眼神不拉丝就能吸食人的魂魄和理智,再稍稍给点清浅的看起来像爱意的东西,他就能主动把自己洗干净,奉上自己的全部灵魂。
这样的话,苏待青从他们恋爱之前,说到分手之后。
包括他决定回国,给祝贺发出师表的那一夜都还在说。
现在,祝禧吞噬的第二个灵魂,也主动洗干净了。
祝贺看了眼熟睡的妹妹,漂亮,脸睡着了都很漂亮。
他一直笃定的理念,这世界上只有自己的父母不喜欢祝禧。
人人都会爱上她。
“是吗?”祝贺笑着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