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嗯了声,往右挪了些距离,煞有其事地回聊,“出来倒酒喝?”
祝贺耸耸肩,扬了扬空酒杯,“反正也睡不着。”
周应淮:“看不出来,你还是贪杯的性格。”
祝贺:“你不如直接说我不要借酒消愁。”
周应淮压着心头汹涌的满足,“你是成年人,我不管你。”
祝贺:“我妹妹也是成年人,我俩一般大。”
周应淮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
他不跟祝贺聊了,“我送她回房间。”
祝贺也看穿不说穿地应声,低头给自己倒了杯酒。
特制的高脚杯被红色液体染了颜色,他举高,在光下观察色泽。
余光瞥到周应淮刚迈动的脚,“诶。”
周应淮停了,回头看他。
祝贺漫不经心道,“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
刚走一步的周应淮不得已地侧耳倾听,“愿闻其详。”
祝贺抿了一口酒,幽幽道,“禧禧醉酒的话,听听就行了。”
“嗯?”周应淮没听懂,“什么?”
祝贺看了眼熟睡的祝禧,暗暗叹息,喝酒误事啊妹妹。
又不禁叹息,果然啊,连周应淮这样的商界大佬,也跟苏待青一样,沦陷而不知。
“她醉酒说的话,清醒之后一个字都不会认。建议你别问她,如果你不怕适得其反的话。”言尽于此,祝贺耸耸肩,“把人送去房间就出来吧,书房等你。”
周应淮看着祝贺一点都不担忧的背影,又看看醉酒不省人事的妻子。
再次喟叹起吃不到葡萄酸的遗憾来。
祝贺真行,硬事软办。
看似给了他绝对自由,实则全在祝贺的五指山中。
祝贺退一步,周应淮跟祝禧就会前进一大步。
反之。
周应淮眼前只浮现两个字,不讲。
不讲。
他把人放在床上,动作轻柔。
祝禧贴上枕头,骄哼一声,转头朝里继续睡。
周应淮眉梢一挑,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卷着她的发尾,“禧姐,你的一点点喜欢,我好喜欢。”
他笑,俯身在她侧脸落下一吻。
起身,关灯。
还未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黑暗里,两道人影交缠,蜻蜓点水一般。
交缠又分离,分离又缠绵。
-
书房,祝贺已经给周应淮倒好了酒。
翻转腕表,“我妹妹又闹了?”
“她很安静,酒品很好。”周应淮漫步走进,“有事?”
祝贺抬手,示意他坐,举着酒杯跟他先碰了下。
“禧禧真没醒?”祝贺明知故问。
周应淮抿了口酒,“醒了,被我一拳头砸晕了。”
“难怪去了这么久。”
话音落,周应淮脸火辣辣的。
尴尬的半分钟度日如年。
周应淮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不少。
祝贺也是一杯杯陪着。
末了。
周应淮问:“有事?”
祝贺点头,“有事。”
“嗯?”
祝贺给他倒酒,这次是陈酿,凉桃醉。
小巧精致的宋代斗笠杯,祝贺拿起,跟周应淮手边的那杯碰了下。
一口饮尽,声音低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