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检测器——那是除诡学徒用来定期检测灵觉数值的标准设备。他在检测器上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陈墨。
数字显示：40。
"从30到40。"方远说，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师父说，正式除诡师的最低门槛是灵觉45。再有五点，我就可以申请转正了！"
"你的灵觉增长速度比正常学徒快了将近一倍。"陈墨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方远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大概是最近任务多了吧。师父说实战锻炼对灵觉的提升效果最好——比在训练室里冥想强得多。"
陈墨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实战对灵觉的提升效果确实优于单纯的训练。这印证了他之前的一个推测：灵觉本质上是一种对诡异能量的感知能力，而只有在真实的诡异环境中进行感知和应对，灵觉通道才能得到最有效的锻炼。就像肌肉需要实际的负重训练才能增长一样，灵觉也需要实际的诡异刺激才能进化。
"方远哥，"陈墨说，"秋雷行动的参与人员名单你了解吗？"
方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了解一些。总部会从城区分部和周边分部调集人手——三名专家级除诡师和五名高级除诡师，另外还有几名学徒作为支援和观察人员。"
"你也是其中之一？"
方远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的级别不够参与核心战斗，但师父帮我争取到了一个''随队观察''的名额——可以在外围区域协助情报分析和后勤支援。这是我的第一次正式行动。"
"核心战斗人员具体是谁？"
"三名专家级中，领队是城区分部的周正明——周大师，灵觉82，是整个城区最强的除诡师之一。另外两位是从总部临时调配的——一个叫赵铁山，特长是物理打击，对高防御型诡异有奇效；另一个叫孙灵溪，是个女除诡师，特长是精神攻击和范围净化。五名高级除诡师都是城区分部的老手，配合过很多次行动。"
陈默默默地在脑海中构建了一支战力评估模型。三名专家级加五名高级除诡师，对付一个即将完成蜕变的王级诡异，理论上是有胜算的。但理论和实战之间的差距往往很大——尤其是面对未知形态和能力的王级诡异。
"行动的具体时间？"
"两周后。"方远说，"总部需要时间调配人员和装备，同时还要对城中村进行先期的排查和疏散工作。另外，周大师要求在行动前对目标区域进行至少三次的全面侦察——你之前提供的那些情报已经帮了大忙，但周大师说他需要亲自确认一些细节。"
陈墨点了点头。两周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可以做很多事情。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继续提升自己的各项属性，完善对废弃工厂的情报收集，同时为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制定应急预案。
"方远哥。"陈墨看着方远的眼睛，第一次用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语气——不是那种四岁孩子伪装出来的稚嫩，也不是那种分析情报时的冷静理性，而是一种更加真实的、带着一丝温度的语气。"注意安全。"
方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的笑容干净而明亮，和阴沉的诡异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放心吧。"方远伸出拳头，在陈墨面前晃了晃，"我可是方远——从今天开始不再是菜鸟学徒了。"
陈墨看着方远离开的背影——那个年轻人穿着灰色工装外套，步伐轻快而有力，脊背挺得笔直。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得很长，像是一把插入大地中的剑。
陈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微笑——他很少笑——但那是一个比微笑更珍贵的表情。
在这个冰冷诡异的世界里，有一个真正的朋友是一件难得的事。
方远从幽灵级到……虽然他现在还只是学徒，但他的成长速度令人印象深刻。如果他能在秋雷行动中安全归来，并以此为契机申请转正，那么陈墨在除诡组织内部就又多了一个更加可靠的联系渠道。
更重要的是，方远的成长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抵抗力量在壮大。每一个从学徒成长为正式除诡师的人，都是人类在这个诡异世界中存下去的一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