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情报提交后，除诡组织的反应比陈墨预想的要快。
方远在三天后就带来了总部的回复——"秋雷"行动被正式列入执行计划。这是除诡组织针对废弃工厂王级诡异的一次联合清除行动，代号中的"秋"代表行动季节——秋季是诡异活动相对减弱的时期，有利于展开大规模作战行动；"雷"则代表行动风格——快速、精准、一击致命。
但关于城中村的安置和救援行动，总部的回复就没有那么乐观了。由于城中村的特殊情况——人口流动性大、缺乏基本的管理体系、居民对官方机构的信任度极低——大规模的排查和转移在操作上面临巨大困难。总部的决定是：在秋雷行动之前，在城中村外围增设临时检测点，对出入人员进行诡异能量检测，同时安排医疗团队对已经出现生命力异常的居民进行紧急救治。
这些措施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新的受害者产生。陈墨对总部的方案没有发表意见——他知道，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这已经是除诡组织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
在等待秋雷行动的日子里，陈墨注意到了方远的变化。
那些变化是渐进的、细微的，如果不是陈墨一直在用灵觉视野观察方远的状态，他可能不会这么早注意到。但变化确实在发生——方远的灵觉在快速成长。
第一次注意到是在方远来幼儿园进行常规巡逻时。陈墨习惯性地用灵觉视野扫描方远的状态——这是他的标准操作，对每一个接触过的人进行定期的状态评估。他发现方远体内的灵觉能量流动速度比之前快了约百分之十五。这意味着方远的灵觉通道在扩张，能够承载更高强度的能量运转。
第二次注意到是在方远向他讲述最近一次任务时。方远提到，他在清除一个纠缠居民楼的幽灵级诡异时，能够比之前更精确地锁定诡异的核心位置——之前他需要至少五分钟的搜索才能找到核心，这次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那个幽灵藏在居民楼五楼的一间空置房间里。"方远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一边比划一边讲述，"它在墙上弄了一个影子——就像壁虎一样贴在墙角，平时一动不动，只有有人经过的时候才会伸手去碰。被碰到的人会出现幻听和头痛，持续大约一天就会自行消退。"
"你一个人处理的？"陈墨问。
方远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那是一种年轻人完成挑战后无法完全掩饰的自豪感。"对！师父本来要跟我一起去的，但他临时被总部叫走了，我就自己去了。"
"过程顺利吗？"
方远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说实话……差点翻车。那个幽灵比我想象的要灵活——我冲进去的时候它立刻从墙上脱离了，变成了一团黑影在天花板上快速移动。我的灵觉锁定了它的位置，但它一直在变换位置，我根本来不及出手。"
"最后怎么解决的？"
"它追着我跑出了房间，在楼道里转了两圈。最后它进了一间有人住的房间——里面有一个老太太正在睡觉。它想附到老太太身上。我……"方远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当时也没多想，直接冲进去把老太太拉开了。然后那个幽灵扑了个空——就在那一瞬间，我用净化符文打了它一个正着。"
"净化符文？"陈墨有些意外——净化符文是除诡师的标准装备之一，但方远作为学徒，一般只有在师父在场的情况下才会使用这种消耗性装备。
"用了我师父留给我的备用品。"方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罐晃了晃，里面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一共五张，用了两张。师父知道了估计要骂我。"
陈墨看着方远。这个年轻人的脸上还残留着任务完成后的兴奋和一丝后怕——那种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才会有的复杂情绪。但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坚定了——经过这次独立行动，方远不再只是一个跟着师父学习的学生，而是一个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除诡师。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清除一个幽灵级诡异对于正式除诡师来说是最基础的任务。但对于学徒来说，这是一道门槛。跨过这道门槛，就意味着从"学习"到"实践"的质变。
"你的灵觉提升了多少？"陈墨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