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要带他去楼下转转的,可是马可说他想到楼顶上来晒晒太阳。我们就想到了这个地方,以前我们常来的,在这里聊聊天。”此时背着马可上楼的那位神经病人如是说,我看到此人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好像在打量,那种眼神似曾相识,好像此人我曾在那里见过一般,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你们大家都回避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文心武说!”马可示意其他人都回避,然后他问我:“心武,你还记得他吗?”
“谁?”
“就是他!”马可指着刚才说话的人笑眯眯的问我,正是此人“劫持”了马可,将他背上来的。
“我还正想问你呢,我在医院看视频的时候就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是谁了,怎么?你们认识?”
“哈哈,他可是我俩的老朋友,你再好好看看。”
听完马可的话我再仔细看了看神经病人,他五十多岁的样子,微胖,头发有些秃顶,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啊,不对,等等,他的眼神真的太熟悉了,还有脖子上和耳朵上的老疤痕,哦,我终于想起来了,天呐,这人不就是电梯里的恶汉吗?
“原来是你?”我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多年来他留给我的心理阴影突然间爆发了,我甚至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算了,你别吓到他,他早就忘记过去了!”马可淡淡的笑了笑,表情很轻松的说。
“他怎么了?”
“失忆了,已经完全记不得我俩了,他当年摔下来后比我俩伤的都重,之后长期住院治疗,成了植物人,大脑完全失忆了,最近几年才有些好转,家人都弃他而去了,就靠红十字会的爱心援助坚持治疗,能挨到现在也不容易啊!不过这样也好,他心里没疙瘩!”
“原来如此!”我记得当初我和马可住院治疗的时候这个大汉就在我们的隔壁病房治疗,我和他头顶头只隔着一堵墙,再后来就失去他的消息了,没想到他也转到了马可所在的医院,而且在马可头顶的病房,你说这事儿只是简单的巧合吗?
“马可,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多危险?万一他突然恢复了记忆怎么办?”
“能有什么危险?放心吧,我已经替他做过手术了!”
“什么手术?”
“我彻底切除了他的灰色记忆,他永远都不可能回忆起当年电梯里的一幕。你知道我是学生物学出身的,当年我曾经研究过飞禽的脑电波,研究出来了些名堂,发现自己渐渐可以利用生物电激活思维神经,爆发大量脑电波去影响别人,这一点是当年颜博士为我催眠时得来的启示,后来我反复研究终于成功了。你知道吗,乌鸦的脑电波在飞禽中最特殊,有些波段和音乐乐谱有联系,于是我找到了窍门。”
“行啊你小子!”我由衷赞叹,他学会的是一种变相的心灵桥方法,跟老贾的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后来我卧病在床,意识开始在冥冥世界游走,这时我偶然发现跟他的脑电波相连了,原来他也跟我住在同一家医院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半瘫痪状态,身边没有任何亲人,后来很多事情我都想开了,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么多年来都不知道自己前三十年的故事,也挺可怜的,后来我就跟他成了朋友,在梦境中经常跟他聊天谈心,他成了我的好朋友。唉,兄弟,这件事儿就让它过去吧,缘来缘去,现如今咱们三人还不是坐在一起吃蛋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