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他,眼泪忍不住地掉了下来。
“我身上的血……是严翎的。”
“她还在抢救室。”
“那辆车是冲着我撞来的。”
宋茉咬住下唇,声音发颤:
“要不是严翎撞开那辆车,我这会儿……可能都没命了……”
“严翎是为了救我才……”
宋茉说不下去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傅砚寒抬起头。
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别哭。”
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严翎会没事的。”
宋茉拼命点头,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没过多久,白家兄妹就赶来了。
白湛青换了衣服,去手术室亲自盯着严翎的情况。
白茵检查了一下宋茉的伤势。
和刚才给她处理外伤的医生讨论了几句。
片刻后,白茵走回来,开口道:
“右前臂尺桡骨中段骨折,断端有轻度移位,但没刺破皮肤,属于闭合性骨折。”
“建议保守治疗,先用手法复位,然后再用石膏托固定。这样创伤小,恢复比手术快。”
白茵的医术,傅砚寒是清楚的。
当即点了头。
白茵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
“不过复位的时候会很疼。骨折断端需要重新对合,肌肉会有牵拉痛。”
宋茉攥紧左手的被角,还没开口,就听见傅砚寒道:
“上麻醉!”
他知道,太太最怕疼。
白茵点头:“行,局麻。”
说完转身去准备复位用的东西。
傅砚寒握住宋茉的手,轻声安慰:
“别怕。”
白茵准备好一切,又带着两个助手过来。
麻醉,固定,牵引,对合……
一整套动作专业利落。
虽然打了麻药,宋茉还是有些害怕。
把脸埋在傅砚寒怀里,身体微微发颤。
傅砚寒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下颌绷得很紧。
“好了。”
复位很成功。
白茵用石膏托将宋茉的前臂固定在功能位。
再用三角巾悬吊在胸前。
“六到八周后复查,期间注意别碰水、别负重,饮食上多补充钙质和蛋白质。”
“白医生,恢复后,会影响拿笔画画吗?”宋茉闷声问。
她做修复的,手最重要。
白茵声音放柔了些:“恢复得好的话,不会影响的。”
宋茉松了口气。
白茵收拾完东西,又留下一盒止疼药。
“疼得厉害的话,可以吃点止疼药。但别多吃,对胃不好。”
宋茉含着泪点了点头。
……
夜里快十二点,严翎的手术总算是做完了。
脑震荡加脏器损伤,肋骨还断了两根。
好在抢救及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宋茉悬了一晚上的心落了回去。
她想去看看严翎。
傅砚寒不让,说严翎这会儿也还没醒,让她好好休息。
宋茉拗不过他,只能听话。
傅砚寒守在病床边,等她睡熟,才轻手轻脚走出病房。
走廊里灯光惨白。
沈既明靠在墙上,手里夹着文件夹,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见傅砚寒出来,他立刻走了过去。
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道:
“跑车司机是醉驾,T国人,车子是租的,昨天刚到京北,没有前科,银行账户也很干净。”
傅砚寒看了眼文件上的内容,眼底阴鸷浓重如墨。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