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柔!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看见我被赶出村,你是不是特解气?”
赵琴瞪着程知柔,眼睛红得像滴血。
“你要是还把我当舅妈,就掉头回去,找朱兰说清楚!”
都火烧眉毛了,她居然还觉得自己没做错半分。
“我可没那么大面子,张嘴一说,人家就得点头。”
“您这面子,怕是得拿金箔裹三层,再供进祠堂才够格。”
程知柔两只脚往地上一踩,稳稳刹住自行车。
她抬眼盯住对方,语气平静:“对了,您这记性是不是最近不太好?前两天不是当着左邻右舍的面,讲我没这个外甥女。”
“我程知柔,连同整个程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不认您这种舅妈。公是公,私是私谁也别想拿血缘当遮羞布。您真不服气?行啊,没问题。”
她歪头一笑,“带上按了红手印的纸,自己去派出所问问,到底咋处理。”
“可到那时,哭、闹……这些招数,可就不管用了。”
程知柔嘴角微微扬起。
“要不,我替您跑一趟?车我都备好了,油加满,喇叭都试过音。”
赵琴一看她那笑,后脖颈子猛地一激灵,鸡皮疙瘩唰地全起来了。
“不不不,不用了!”
她慌忙摆手。
“真不用!我自己去,自己去!”
话音刚落,她连退三步,转身撒腿就蹽。
生怕慢半拍,程知柔真会蹬上车直奔派出所把她揪回来。
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程知柔嗤地一笑,懒洋洋地摇头:“啧,真可惜,我还挺想瞧瞧她戴手铐啥样。”
谢劲霆这时才慢慢开口:“你要真想,我来办。”
程知柔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怎么这么会撩?
前两天她还笑话他压根没跟姑娘打过交道,结果今天她自己啪啪打脸。
谢劲霆根本不是不会,是太会了。
程知柔假装没听见,故作镇定:“抓紧扶好,走了啊!”
转眼工夫,就到谢家门口了。
院内几株老槐树影婆娑。
她一捏闸,车停住,扬起一小片浅浅的尘土。
“你先回家,我把车送回村长爷爷那儿。”
谢劲霆嗯了一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她蹬车远去。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院门应声而开。
程知柔回来得飞快,脚还没跨进门槛,人已经嚷开了。
“之梅奶奶让咱俩今晚去她家吃饭!”
接到邀约时,她没当场应下,认真道:“得回去问问谢劲霆。”
“成。”
谢劲霆答应得干脆利落。
本来该他们请程卫国一家吃顿好的。
谢劲霆伤着回来后,程家人一直没少帮衬。
可程卫国他们估摸着谢劲霆行动不便,又刚跟程知柔领证,事情多,就推掉了小两口的饭局,只笑着摆摆手。
“等你们安稳了,再补也不迟。”
眼下他们全家要搬去海城,程卫国家摆桌请客。
这顿饭,不去真说不过去。
“咱现在趁太阳还高,赶紧上镇里转一圈,先买点新鲜菜,回来顺路割几斤肥瘦相间的肉,一并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