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第九巷道，带着铁锈和血腥的气息。
林墨踩过碎石，脚步没有刻意放轻，但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前方三十米处，一道黑影横在巷道中央，面覆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空洞、冷漠，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情绪波动。
影卫首领。
林墨停下脚步，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先天境四重，比情报中记载的略高，但更麻烦的是那股气息里混杂着某种机械般规律的灵力波动，像钟摆，一下一下，毫不停顿。
“清除叛徒。”
影卫首领开口，声音沙哑，没有起伏，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音节。
话音刚落，黑影消失在原地。
林墨侧身，一柄短刃擦着左肋划过，割裂衣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线。他没回头，肘部向后猛击，砸在对方手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影卫首领后退两步，重新站稳，短刃在手中转了个方向，再次扑上。
速度很快。
林墨连续闪避三次，每一次都只差毫厘。第四刀来得更快，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他只能抬手硬接。龙象劲在体内爆发，右臂肌肉鼓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他一掌拍在刀刃侧面，金属发出刺耳的嗡鸣，短刃脱手飞出，钉进墙壁，刀柄还在颤动。
影卫首领没有停顿，失去武器后直接欺身靠近，五指并拢成刀，直刺林墨咽喉。
这一招没有任何防御的意思，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林墨皱眉，侧头避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拳轰在对方胸口。拳头击中时，触感不对——那不是人体骨骼和肌肉的反馈，而是某种坚硬、冰冷的东西，像打在铁板上。
影卫首领被震退三步，胸口衣物碎裂，露出里面的黑色内甲。内甲表面有几道裂纹，但没有完全破损。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虽然很快被压制下去。
“防御提升了？”林墨低声道。
情报显示影卫首领只是先天三重，但眼前这个人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防御，都远超这个层级。暗殿的精神芯片不仅控制了意识，还在改造身体。
影卫首领再次冲来，这次速度更快，身形在巷道中留下残影。林墨不再保留，龙象劲运转到极致，体内气血如大江奔涌，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他双脚发力，地面龟裂，整个人如炮弹般迎上。
两人在巷道中央碰撞。
拳对拳，掌对掌，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震得两侧墙壁簌簌掉灰。林墨的龙象劲以力量见长，一拳下去足以碎石裂地，但影卫首领的极速身法让他的攻击很难完全命中。对方像一条泥鳅，总在最关键的时刻滑开，然后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反击。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林墨身上多了七八道伤口，最深的在左肩，几乎能看到骨头。影卫首领也不好过，他的右臂明显变形，胸口内甲的裂纹更多了，行动时左腿有些跛。
但两人都没有停。
林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盯着对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他隐约看到了熟悉的东西——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还有那双眼睛原本应该有的颜色。
他想起了一个人。
六年前，林家派去监视他的堂兄，林风。那个沉默寡言、总是站在阴影里的年轻人，在某个雨夜之后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林家说他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但林墨一直觉得不对。林风的身手不错，头脑也清醒，不会那么容易死。
现在他知道了。
“林风。”林墨喊出这个名字。
影卫首领的动作顿了一下，很短暂，几乎无法察觉，但林墨捕捉到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挣扎着想要聚焦。